就在白骨道圣主重伤逃窜,化作白光一闪,重玄褚良却被阳建德拦下的同时。
砰砰砰砰砰!
重玄胜独领的军阵中,响起麋集的爆声。
姜望身化焰流星,瞬间划过天空。
只留下一句:“此人与我有万世不灭之仇!”
算是表明。
在这种情况下,重玄胜不大概擅离雄师。唯有姜望作为幕僚,未入军制,可以自由行动。
对付阳齐之间的大战,若非涉及重玄胜小我私家的成败,他是半点兴趣也不会有。
攻杀石敬,谋划青羊,刺杀宋光,姜望做得已经够多,如今两军对垒,他能发挥的作用已经不大,影响微乎其微。而他,要做自己的事情了。
仇只能以杀平,恨独唯以血洗。
枫林城域灭尽的那一幕,经行数万里的这一路……从未忘却!
“追上祂!追上祂!”
通天宫内的姜魇,明显无法控制情绪。大概说,他有意不控制自己的冲动,让姜望看清楚他的迫切,从而慎重对待他的渴求。
此时的白骨圣主,炼制白骨圣躯未能功成,还被重玄褚良剁成了肉馅。虽然委曲规复过来,但已是最虚弱的时刻。
也就是说,姜魇若想占据这个身体,这就是最好的时机。倘若姜望不为此做些什么,他是一定会造反。
“祂跑不了!等我占据这白骨圣躯,切断祂远在幽冥的感到。以后你我联手,天下大可去得!”
冥烛在通天宫里摇动不已。
焰流星是短间隔的发作类遁术,不适合远程赶路,幸亏白骨圣主也无法逃得太远。
整个阳国,都在大阵限制之中。
在冲破封闭之前,没人能够直接遁出国境外。
纵然是白骨圣主,也只能通过早前摆设的白骨之门脱离。
这一点姜魇非常清楚,也一早就报告过姜望。
“只要追上白骨圣主,与祂交上手,我愿意直接驾御冥烛脱离通天宫,成败都不需你卖力。”
“你便是我,我便是你,我们配合的摆脱,就在本日,在此一举!”
姜魇不绝地鞭策着姜望。
姜望也很清楚姜魇为什么如此火急。
一来现在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时机,二来,推开天地门之后,通天宫就相当于已经开放。换而言之,姜望有了很大的空间和思路,可以搪塞姜魇和冥烛。
若不是忌惮其高妙莫测,说不定早已动手。
然而随着姜望的日渐强大,这一天早晚会到来。任何强者都不会允许有别的意识住在体内,并且是以这样“不宁静”的方法。除非姜魇能跟得上姜望的生长速度,始终保持威胁神魂的能力。
因现在日便是最好的时机。
这样一具连白骨尊神都珍视的身体,于他姜魇来说,也是千载难逢的躯壳。
……
对付白骨圣主而言,祂选择了与陆琰截然差别的逃窜偏向。
瞒过其他手下,祂其实一共开了三座白骨之门作为后路。
陆琰赶着去毁掉的,只是其中一扇门。
别的另有两扇白骨之门,通往差别的地方。所以对付逃离,祂基础不忧心。
唯独损失太大。经此一役,祂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但白骨圣躯未能全功,当初到临道子之躯时带来的神力也已经泯灭泰半。
祂不是没有察觉到齐、阳两国的行动,但在祂的角度,凡人的谋划不值一提。
无论对方有什么目的,祂只需要彻底占据道子之身,炼成白骨圣躯即可。
甚至是放任双方谋划,只顺水推舟——祂本是要顺水推舟的直接炼成白骨圣躯,尔后在两军之中从容拜别。
但陆琰的叛逆是一个意外。
陆琰不但叛逆,还似乎猜到了祂的心思,明白祂的隐瞒,提前十息时间发动叛逆,这是第二个意外。
乐成让祂止步于最后关头。
第三个意外则在于重玄褚良。
数百年未再临现世,之前与庄国杜如晦也只是隔着烙印比武,祂简直低估了重玄褚良这位兵道强者的实力。
本想一边接战一边圆满圣躯,但没想到重玄褚良一下发作,竟直接打得祂没有还手之力。
那柄刀……纵然是祂,也以为凶厉。
为了保住这个身体,祂不吝变更本尊自幽冥隔空脱手,以巨大的消耗变更神力贯注,就这,还被重玄褚良以割寿刀斩断。
如今虽以战时布下的后手逃脱,但好不容易聚合的肉身,仍然有崩溃的危险。并且辛苦聚集的疫气被斩灭,白骨圣躯的最后一步已经很难圆满,唯有从长计议。
更有甚者,重玄褚良刀已斩过,人未追及,但刀意仍留在祂身躯里冲撞,与每一块血肉胶葛。
这些也便罢了。
“如此弱小,竟也敢追来。”
祂心里淡淡的想着。
姜望全力以赴的追击,虽然不大概被祂忽视,纵然祂已虚弱至此。
有心想要转身将其捏死,但不知为何,在那个小小的蝼蚁身上,他不但因之感觉到了“厌恶”的情绪,竟另有一丝隐隐的威胁感。
这实在可笑。
然而“可笑”这种情绪,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但不能再冒险了,这具身体非常难得,愈甚数百年前的那一次到临。
并且……从忘川之底苏醒一次并不容易。
虽则有漫长的生命,然而也难以遭受同样漫长的期待。
心中的想法如时光之水徐徐流过。
白骨圣主直接将自己的左手“摘”下,往左边一甩。
而那只手膨胀起来,血肉交错,竟然在半空中凝成了另一个白骨圣主。尔后亦面无心情,直接疾飞而去。
祂的人和祂的手,就此分为两个偏向疾飞,两个偏向,对应着剩下的两座白骨之门。
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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