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齐天骄姜望,名在天下内府四强之列。
强势击败了楚国绝顶天骄项北,如今就站在台下观战的姜望!
赵汝成看着他。
他也看着赵汝成。
台上台下,两人对视。
这是迟来了整整两年的对视。
自枫林城一覆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
曾经相互都以为,在道勋殿前的那一次离开,已经成为永别。(卷一,一百二十三章)
那个时候,他们明明只是又一次一起完成了一次任务,分派完道勋,各自回家。但是为什么,以后不再有“家”?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往常更爱哭的赵汝成,没有流一滴泪。
往常更坚强的姜望,却眼泪决堤,似雨而下。
“姜望。”
赵汝成绩在台上开口,规复了本音,声音不再别扭。
在边荒猎魔的时光,彻底磨去了他的青涩。
此时袒露真容,是一个意外,但他迅速就担当了,并选择面临。
他的心情很严肃,也很认真。
所以现在倒是演武台上的他更像兄长,演武台下的姜望更显脆弱无助。
他这样说道:“你以后就好好的做齐人,当齐官,奔好前程,过快活日子。以前的事情,不要再背负。庄国欠你的,我帮你讨。庄国欠年老的,我帮他要。这魁名我来摘,接下来的路,我来走。所有的一切,我来包袱。”
庄国?
庄国欠姜望的?庄国欠他什么?
观战的人们立即遐想到,庄国天骄林正仁的弃赛!
齐国何以在正赛第一轮就撞上庄国?林正仁何以惧敌至此,突然血鬼反噬弃赛?
这其间,隐藏了太多的故事,有太多的隐秘!
姜望看着赵汝成,像永远也看不到他了那般,定定看着他。
没有说话。
他说不出话。
奢想竟然成真,那渺茫的意料竟然照进现实。
他以为永远也看不到了的好兄弟,现在就站在他眼前。
这一路走来……
太累太苦了!
虽然他从未曾诉苦,从来不会懈怠。但曾多少时,他真的也想,有人共担。
而谁能共担呢?
在这个世上,除了同样履历过那一幕的,谁可以感同身受?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堕泪。
他明明心里只有兴奋,满溢的兴奋,险些要跳出心脏的兴奋,但是他止不住地在堕泪。
他满怀喜悦地堕泪,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巷长街故楼,往事常在梦中。
莫笑英雄垂泪,谁人未曾伤心!
观战席上,叶青雨险些立即就看向叶凌霄。
如果要在这观河台上,针对庄国做些什么。云国大概可以提供一些证明。
叶凌霄没有转头,只传音回道:“这事并不容易。且再看看。”
且不说这两个年轻人,只是年轻一辈的天骄。
哪怕台上台下这两人,真能代表牧国、齐国。
庄国那也是有当世真人坐镇的国度,坐拥四千里之地,兵强马壮。
是景国钉入西境的钉子,也是道属一脉在西境最强的势力。
谁要欺之,景国作为道宗国,绝不会袖手旁观。
君不见,庄国那林正仁丢脸至此,景国也没有说强行杀之祭旗。
究其基础,照旧庄国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分量。
而演武台上,赵汝成说完那一番话,便转转头去,看向黄舍利。
他看向黄舍利的时候,一双漂亮多情的桃花眼,已经只剩下淡漠。
他的身体里,有可怕的剑啸声响起。
而他眉心被印下的、那黄面佛的笑脸,顷刻支离破碎!
……
……
ps:
老巷长街故楼,往事常在梦中。
莫笑英雄垂泪,谁人未曾伤心!
——《无以题之》·情何以甚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