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予气力、允诺未来……再不济也得放归自由?
现在这是什么?
一句“不杀你”,还加了“现在”这样的限定,你燕枭就欢呼雀跃了?
是不是傻!
龙神难以明白,但燕枭虽然不傻。
大概说哪怕它一开始因为思维杂乱常常是傻的,在被姜望一连斩杀数百次之后,它那些杂乱的想法有了统一的畏惧……思路也因之清晰起来。
在与观衍争斗的历程中,龙神绝不犹豫地抽调世界本源之力……须知森海源界其时若是瓦解,它也会死得很洁净。
它的复生依赖于龙神神力,它的存在却是以森海源界的恶面为底子。
虽然,龙神绝不犹豫地舍弃它,是再正常不外的事情。
基础算不得什么。
它与龙神之间不存在情感,龙神把它培育出来,本就只是作为掌控森海源界的东西,它自己也没有情感这种东西。
只是它也绝不会在乎龙神就是了。
所以它拒绝那道世界本源之力,并没有什么恼恨的原因,纯粹是从现实的角度思量。
它不认为它与姜望的差距,只在气力条理上,它完全没有同姜望战斗的信心。龙神对它很有信心,对那道世界本源之力很有信心,但是它自己没有。
别的,它又不是没长眼睛。
那僧人现在正压着龙神在打,它冒鲁莽失跑已往摧毁圣楼,那僧人抽脱手来给它一下怎么办?
届时龙神大概是找到时机脱身了,它的命运就很难说……
它难道要赌那僧人有没有彻底杀死它的能力,拼死一战为龙神吗?
显然不大概。
所以它闪得分外利索。
闪得风采卓然。
而姜望也只是默默瞥着那一道世界本源之力脱离。
他完全可以实验捕获这道世界本源之力,若能乐成,则是非常令人满足的收获。
但他不做这样的实验。
他非常清醒地知道一件事——在龙神和观衍的战局中,他并不具备参加的能力。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迅速立起星楼,资助观衍掌控玉衡。
那道世界本源之力中,如果有什么龙神的手段,他决计扛不住。
所以他宁可冷眼看着这样的至宝在虚空中远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立在神阶上的这一禽一人,都非常清醒。
而那道世界本源气力终于消失在感到中后,龙神也不得不面临现实——
祂才是那个伶仃无援的存在。
从森海圣族,到森海源界世界意志,再到燕枭……所有的一切,全部选择成为祂的仇人。
甚至于玉衡星辰也是排斥祂的。
再加上一直坚强的观衍,和这个拿剑的、看起来同观衍如出一辙的愣头青……
祂其实举世皆敌!
轰!
虚空无物,但龙首似乎切实砸上了什么,在一声巨响之后,被巨身玉佛的另一只手拽返来……再次一拳砸开。
观衍不发一声,一拳重过一拳。
直打得鳞碎肉绽,金色的血液飞溅。
打得这称名为龙神的存在,挣扎扭曲。
在这茫茫无际的虚空里,万丈巨身玉佛灿烂愈炽,玉衡星辰传来的气力险些满溢。
数万丈的龙躯在剧烈翻滚,每一次挣扎都搅动得虚空生漪。
那巨大的玉衡星辰还在幻化着形状,但膨胀的速度已经微不可察。
而金色的天阶延伸至此,眇小得像是一个玩具。立于天阶上的青衫剑客和玄色无尾燕,虽然更是尘土般的存在。
弘大与眇小以如此直观的方法耸立虚空,唯有玉衡星辰上方投射的那座星光圣楼,虽是雏形,仍在熠熠生辉。
道是什么?
姜望一直很清楚自己该往哪里走,该怎么走。
但“道”的意义,不但仅是“往哪里走”。
更是“为什么要这么走。”
既要知“从何而来”,也要知“为何而来”。
先贤分别星域、稳定星穹,题以四字……正是为子弟修行者,铺开一条宽宽大路。厥后者大可行于此路,再细索别途。
而姜望……
自行其道。
外楼境是修者自内而外的一步,是探索了自身一宫两海五府之后,向身外的世界有所延展、有所转达。
“言出人口则为信,字落纸上有千钧。”
所谓星光圣楼,便是那张承字之纸,是那述道之基。
姜望以“信”字为大道之始,是真正贯彻了他这一路走来的行止。
他所言所行所思所想,皆践行此道,始终如一。所以星光璀璨。
哪怕是在这样美丽的战斗中,在这样弘大的场景里,也独占其光芒。
拳起,拳落。
拳起,拳落。
巨身玉佛沉默着,一只手按死了龙角,一只手不绝地挥拳。
那山脉一般横亘着的龙躯,挣扎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姜望和燕枭,亲眼看着那无比强大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衰落。
心中各有感触。
真是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
下一刹那险些已经衰落到谷底的气息,又猛然膨胀到山巅!
可怕的气息招摇宇宙,将燕枭和姜望压制得转动不得。
龙神那险些只是在抽搐的龙躯,猛然间金辉爆耀,腾身跃起!龙首仍被死死按住,但整个龙身已经绕将返来,以龙尾为头,把那巨身玉佛自腿到腰到肩一层层绕上去,死死缠住……骤然绷紧!
咔!
玉佛隐有裂声。
那是肉身不堪遭受的哀鸣!
而巨身玉佛仍然一手抓着龙角,死死按住龙首。另一只手正竖拦在肩膀处,以抗拒的姿态挡住龙躯,不使它再压近。
玉佛之身都被压出裂纹来,停下挥拳的观衍,反而显得很平静。
“听闻真龙最不肯缠绞敌手,以为类蛇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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