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齿。”他淡声道:“而你先拟蛰伏蓄力,再似巨蟒缠身……看来传说有谬。”
此言无一字脏字,也不见什么情绪。但对龙神来说,没有比这更难堪的讥笑。
龙不与蛇居,龙何能类蛇?
缠绞简直是所有真龙最不肯意使用的手段,事实上真龙也绝不需要这种手段。龙族多的是秘法,多的是强大神术!
然而……然而此时现在的它,基础也没有太多选择。
在一次次的捶打之后,祂只能如此,只有这一个时机。祂被欺压得只可如蛇,
这是奇耻大辱!
龙神一言不发,只是猛然用劲抬首,狰狞抵角,直似要当场吞吃观衍。
但那只抓住龙角的玉佛大手,却始终岿然不动。不但如此,这尊庞然玉佛之身,星辰之力更是多得逸散出来,竟在身外还蓄其一层辉光,护住龙躯缠绞下的玉佛身。
而观衍的另一只手,那只抵抗缠绞的手,正坚决地往外,一寸寸将龙躯推开!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都不肯放开这支龙角,死死把住,龙神也因此没有脱身的大概。在这种贴身缠战的抵抗里,他急剧变更玉衡星辰之力,与龙神的神力猖獗对撞。
龙神就算再强,又拿什么对耗玉衡星辰?
唯独可虑的是,两种气力的战场,在他的玉佛之身……这尊玉佛之身,能不能撑到决出胜负的时候,尚未可知。
但他从容,笃定,他平静的眼神和他毫无动摇的肢体,都在报告龙神,他的信心,他的底气!他一定会撑到最后。
金色竖眸中再一次燃起金焰,龙神摆出了十足拼命的架势,再次加码!庞然玉佛亦随之点燃星辰之力,燃起玉焰来,绝不犹豫跟上!
征战双方像是两个急了眼的赌徒,似乎要把毕生的积聚倾于一注。
巨大玉佛与庞然神龙以这样一个姿态相抵。
谁生谁死?谁胜谁负?
猛然间,一条金色的小龙脱出龙首,龙神元神跃体而出。
龙神率先退出对赌。
这一跃,不是简单的元神与肉身疏散,而是直接舍弃躯壳,带走了所有能够带走的气力!
仍缠着巨大玉佛的龙躯,在失去了伟力支撑后,险些是立即就被玉佛可怕的气力崩开,炸成无数碎段。
一时漫天断鳞碎肉残血,纷如金雨。
但在这无际无涯的虚空中,只是璀璨一瞬,就分落八方,各自飞远了。
而龙神的元神腾飞宇宙,竟然直接一爪,向那天阶拍落,有灭尽一切之威势。
叛逆祂的燕枭,和坏祂大事的姜望,都在天阶上!
龙爪未落,那宛如神迹般的天阶,已经开始断裂。
燕枭借神力而整天阶,在这神力真正的主宰眼前,羸弱不堪。
龙爪一按,如天地相合。
身化庞然玉佛的观衍,只往那边一看。
一袭青衫的姜望,便已经消失于天阶,出现在自己仍在雏形中的星楼旁。
这是对玉衡星力的绝妙运用。
而身绕法家囚身锁链的燕枭,茫然独立在那一寸一寸断裂的天阶上。
它杂乱的脑子想不明白,怎么一眨眼的时光,龙神就来打它了?
那个叫姜望的呢?!
那贼厮秃驴,顺手多带一个很贫苦吗?
老子以后多吃秃驴!
但无论脑子里有多少个想法,多少个声音,都不得不面临一个配合的事实——
纵然它有挪移之能,也基础不大概逃过这只龙爪的锁定。
至于抵抗……就算是再强百倍,也没有抵抗的大概。
挡也挡不住,逃也逃不了。
被龙神亲手杀死,自是没大概再复生。
是以它竟一下子,感觉到了死亡!
真正的死亡,原来是如此的。
原来如此煎熬,令此心惊惧。
“不……”燕枭张嘴。
而龙神元神的爪子竟真就悬停在它身前!
仅仅爪风,便已将那囚身锁链切割得支离破碎,但毕竟未再进。
燕枭的身上也飘出碎羽、滴落鲜血。
但它的眼中暴露喜色。
便见得龙神元神骤然转身,龙摆尾,以龙角为枪一撞,竟撞向姜望那尚在雏形中的星光圣楼!
祂的目标仍然是争夺玉衡!
争到玉衡,就是争得一切。除此之外,杀多少人、扑灭多少事物,都无法泄恨。
然而……
那巨身玉佛只是脚步微抬,便已横在姜望与星光圣楼前,阻隔了所有气力传输的大概。右手张开五指,当头一巴掌拍下!
看似一无所有的虚空,其实也是有某些介质存在的。譬如宇宙元力,譬如某些光和热,甚至于它作为虚空自己的“规矩”……这些都算是一种存在。
然而在那巨身玉佛的大手按下时,一切都湮灭了。
那是一种寂寥的“空”。
一种无法形容的寂灭。
这一掌的可怕,姜望连看都看不到。因为他的目光,也不能够存在于那一掌之下。
万物皆空,万法皆无。
龙神的元神虽然也不能够存在,于此寸寸崩解。
但就在这个时候……
那羽碎血飞、十分狼狈的燕枭,突然张口:“命运所予奉送,终须送还!”
“不——”
真正的燕枭只喊了半声便湮灭,基础没有抵抗的余地,一对暴虐的燕眸已经转为竖瞳。
而龙神的声音继承道:“借吾神力,为吾神躯!”
燕枭罗致了祂那么久的神力不绝复生,也给了祂转移命魂的时机。
在与观衍的争斗中,祂落尽下风,穷极所有也无法挣脱,索性舍弃躯壳,以恶面新生!
小小的一只无尾燕,迅速炸开,漆黑的物质像水一样四处流淌。
流水置平地,行泄自西东!
而在这“流水”之中,迅速探出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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