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她能够感觉到,她的皮肤重新变得紧致,她的眼睛重回清亮,一切青春的、生动的陈迹,都在她的身体重新绽放。
草木枯荣,又是一春。
她情不自禁地握紧了观衍的手,轻声说:“我们要一起。一起老,大概一起年轻。”
五百年的苦熬,五百年的盼望,也不外就是两个字罢了……
“一起”。
唯深爱可抵岁月漫长。
在这茫茫宇宙中,在已经被碧色铺满的玉衡星辰前。
一位明眸皓齿的少女,与一位面目面目神秀的僧人,执手相看。
少女眼中秋波流转,看了看那身月白僧衣,小声问道:“你照旧僧人吗?”
观衍低头看了看,笑道:“早已还俗啦。”
说话间,他身上的月白僧衣,便已酿成了儒衫。
“你喜欢书生吗?”他柔声问。
身上的衣物又幻化。
“武士?”
再变。
“游侠?”
又变。
“将官?”
小烦用食指指腹,轻轻按在了观衍的唇上。
“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只要……”
她羞红了脸,但仍然勇敢地看着他的眼睛:“只要能完婚。”
我可以酿成所有你喜欢的样子。
而我喜欢你所有的样子。
五百多年的时光,产生了多少故事,带走了多少陈迹。
似乎改变了一切,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模糊一切回到了最开始。
那一天她在采灵丝,那一天他从天而降。
他说:“女人……”
……
漫长的时光被洞穿,消解在温柔如海的眼神中。
眼前这个俊朗的少年说道:“女人,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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