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着自己追击的仇人。
同样的平静,代表同样的笃定。
青衫染血的大齐青羊子,提剑追逐夏国北乡侯已经好久。
横穿整个桑府,一直追到了长洛。
在这个历程中,他迫近过频频,但每次都被尚彦虎强行甩开。凭借着可怕的肉身防备,尚彦虎生受了不知多少次打击,仍然生龙活虎。
众所周知,广平侯郦复的祖籍就在长洛。
但人们说起长洛现今最有名望的人,照旧第一个想到奉国公周婴,哪怕周婴的祖籍并非长洛——谁让他最前程的那个儿子,在长洛地窟一守就是几十年呢?
周雄未来肯定承爵,那么奉国公不是长洛人,又是哪里人?
陆地瀚海贯入大夏,万里长河至此而歇,所以夏地向来就有龙兴之说。
当年大夏定都贵邑,与长洛府相去不远,也有控扼长龙、雄视万里之意。
长河东入夏境,一路雄流,是夏国西部最有名的风物,多少文人墨客在此留下不朽诗篇。
但是这风物,到无定堡便止。
这座以混金石为底子质料筑造的堡垒,耸立在壁立万仞的思归崖上。前人有诗言之,说是“长河至此思西回!”
可谓险极。
游人的脚步,到思归崖便止。
无定堡以东,靠近长洛地窟的位置,尽数被划为禁地。
常年有一支部队驻扎无定堡,人数在七千上下,论起个别精锐水平,险些可以说是冠绝诸府,只在镇国、神武二军之下。
哪怕是齐夏战争举行到如今阶段,无定堡里也依然留有两千人镇守,可见此地的重要。
长河蜿蜒,绕思归崖而走。
崖面平滑如石镜,此时平静的长河如水镜。
故而这里也有“双镜河”的名头。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划破长空,在辽阔的长河水面,留下两道长痕。
一路追击至此,姜望早有不妙的预感。他本以为尚彦虎是要逃往贵邑城,因而在追击的历程中,另有意地控制方位,提前阻止。
但尚彦虎基础就西去不转头,重新到尾,没有半点往贵邑城去的意思。如今更是一头扎进长洛府,直奔长洛地窟!
虽然不知道这长洛地窟下有什么秘密,但想也知道,尚彦虎如此执意去做的事情,对齐国来说,绝不是什么功德。
铛铛铛铛铛!
姜望急追在尚彦虎身后,燎着火线的长剑,杀出了重重叠叠的幻影。
但尚彦虎硬扛着伤害,头也不回地往前冲!
“大夏禁地,来者止步!”
无定堡外,洪流奔起!
平静的长河一瞬间就变了模样,庞然水龙冲天而起,张牙舞爪,横住前路。
留守副将第一时间就启动了守关大阵,两千多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卒,也迅速开始集结。
尚彦虎疾冲怒吼:“奉前线军令入地窟,速与我开关!”
留守副将绝不动摇:“周将军有令,未得他亲准,任何人不许收支地窟!”
尚彦虎骤然转身,拳发如万箭横空,生生将姜望逼退数丈,尔后一转身,抖出一张圣旨来:“我乃大夏北乡侯,御印圣旨在此,敢不让行者,以叛国论之!”
他也是真急了。
东线彻底放弃,寄予厚望的北线也被击溃。尚在对峙的同央城,面临的是齐人的绝对主力。无论怎么看,这场战争都已经找不到任何翻盘的希望。
而他早已得到天子之命,要在要害时刻启动长洛绝阵、引祸水覆世,扫灭齐军主力。
眼看着再不启动,夏国就已经没有了,所以他才会选择逃离。
不然与姜望死战,他何所惜?
说是前线军令,主使责任便由奚孟府来担。
拿出盖了御印的圣旨,这责任就须得夏太厥后担!
因为大夏朝政的主掌者,三十三年来本就一直是夏太后!
虽则天子令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圣旨开关。”
天子以增援前线的名义,不着陈迹地调离周雄,让无定堡只留下满足最低驻守标准的两千人,就是为了让尚彦虎在须要的时候,也能做到强行冲关。
但时至现在,他哪里另有时间冲关?
他虽然清楚奚孟府是如何忠心为国,虽然知道当今太后是如何勤政爱民。
但他更明白——
先帝血脉,才是这大夏正统。
大夏正朔天子之令,他必从之!
圣旨一出,立时便对无定堡的阵法造成了压制。
守将也再无二话,直接控制大阵,打开封闭。
那庞然水龙轻轻一抬爪,尚彦虎便已经疾身穿过,直接沿着奔涌的长河,往长洛地窟而去。
还不忘了回手一指姜望:“此人齐贼,诛之!”
无定堡守军立即移动弓刀。
但姜望险些是贴着尚彦虎而飞,顶着尚彦虎的铁箭拳以攻对攻,使无定堡一众守军不知如何发箭,令那庞然水龙也不知该不应落爪。
姜望在猛烈的战斗间隙,猛然一个转眸,赤金色的眸光,瞬间落在了无定堡守将身上。
五识地狱召发,使其茫然无觉。
尔后遍身起焰,三昧真火一焚而走,渺似云烟。
好歹也是一位外楼境的修士,是周雄的左膀右臂,在神临境的姜望眼前,已是连一个眼神都撑不住!
“贵邑已破,夏皇已死,此地并入齐土,挡我者杀无赦!”
降外道金刚雷音滔滔而出,将一众失去主将的士卒震得七零八落。荣幸站定了的,也目露骇然。
姜望已经身如电转,随着尚彦虎一前一后,向地窟疾飞。
无定堡尚在,闯关者已远!
长河道过思归崖,往东复行数十里,气势就蓦地一变。
轰隆隆隆。
大河奔流,发出天雷般的轰响,蓦地落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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