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天坑中!
人在这头,一时往不到那头。
团结大夏舆图来看,这个天坑的实际巨细,险些可以占据长洛府三分之一的位置。应该是有阵法遮掩,收缩了空间,才叫它没有那么突兀。
这就是长洛地窟,现世最大、最神秘的一座地窟,是为无底之渊!
尚彦虎便如一块铁铸的人像,直接砸进了地窟里。
姜望绝不犹豫地跟上,又冲尚彦虎斩了十几剑。在如此猛烈的追逐中,他依然把控着十几剑斩在同一条线。
嗤!
寒芒带走几滴飞血。
这一路一连不绝地打击,总算割破了浑钢劫身的表皮。
虽还不能入肉太深,但毕竟已是突破。再有一点时间的话,总能彻底击溃防备。
尚彦虎一声不吭,加快下坠。
顷刻间已下落数千丈,仍然只听得瀑声轰轰、河水如练,见不得此窟之底。
“北乡侯!”姜望边追边道:“夏国死亡已是定局,你却另有漫长人生,何不就此归降?也好以你一双铁拳,继承护佑夏地百姓,使他们免受欺凌!”
“降齐?”这一路上劝降的话也已经说了许多遍,尚彦虎却是第一次回应:“你敢留我性命?不怕我袒露你的神通秘密?”
“北乡侯的意志令我佩服,态度差别虽然誓杀相互,敌我相争应求不留后患。但世间少了你这样的人物,也难免叫人遗憾!”姜望道:“你若肯降,我虽然也愿意相信!”
“哈哈哈哈!”尚彦虎哑声笑道:“相信?誓言不可信,誓约皆可违,世间一切约法,总有破解之道!你拿什么相信我?!”
“北乡侯这样的人物,若是不能替我守旧秘密,我也认了!”姜望只道:“我姜望之成败,非由一神通而定!”
尚彦虎沉默不语,只是飞得更疾。
姜望又问:“北乡侯不相信?”
尚彦虎的叹气声,像石头一样极重:“我信了!”
但是在下一刻,他的一身铁灰之色,蓦地间放出万丈灿光!
灿光收敛,显现第三劫身!
那是一种坚固的钢白色,如亘古之冻土,如不化之坚冰。
“齐国有这样的年轻人,我大夏输得不冤!”
“但我是夏国人。”
“祖祖辈辈,生来在此,生来如此!”
“哪怕终究是战败,我也须叫天下人看到——夏国人曾经存在的证明!”
说话间,他横身一撞,撞进了瀑流之中!
姜望一剑斩出天柱折,紧随其后,剑分瀑流。虽然让尚彦虎在前面抵抗了绝大部分的打击力,但是在这长河坠落的可怕瀑流中,他的剑照旧分外极重。
剑气狂飙,斩开瀑流,立即视野显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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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瀑流之后,竟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洞窟。
随着尚彦虎撞进来,他随身携带的那一份圣旨金光大放!虚空中似乎有一个伟大的存在,正在宣读着某种不可违逆的意志。
整个幽暗洞窟瞬间亮堂起来,发作出一道又一道的华光。
那无数的华光之线,隐约组成某种繁复富丽的阵纹,似龙似虎。
一时间虎啸龙吟,汹涌澎拜。
而尚彦虎猛然扑到一尊青铜巨鼎之前,双手把住鼎耳。他的身体里,发出弓弦拉满的那种声音,全身绷劲,如拔山河!
姜望心中生起一种巨大的警兆,好坏色的神通种子猖獗颤动。
他眸中的赤光尽数褪去,好坏明白的眼睛里,流转飘渺幻影,一幕幕如似天地混转!
他使用歧途,滋扰尚彦虎,让尚彦虎做出转头搏杀的选择!
但这时候他才发明——
尚彦虎的双足已经陷进了地里,似乎在底下生长根须。他钢白色的双手竟然融化了一部分,与那青铜巨鼎的鼎耳熔铸在一起!
触让在姜望那不知名神通下的挣扎,已经让他对这门神通有了大概的认知。
因而现在他在肉身和精力的层面上,以自残自损为代价,完完全全地限制了自己,不让自己有多一种选择的大概!
他只有拔鼎!
世上有一种人,永远不会走入歧途。当一小我私家的意志足够坚强,沿途的所有选择,都市为他的人生目标让路。
虽然,谁又能说,这种偏执,不是在歧路上走得更远了?
嗡!
那青铜巨鼎,似乎终于挪开了一隙。
嗡!
这声音不像是巨鼎移动的声音,而像是山河大地的颤动,像是整个夏国的悲鸣!
姜望感觉到了一种非常可怕的气息,那熟悉的感觉,一似于曾经在凋南渊所见的那样,无比压抑,无比紧急,每一滴水里都藏着无尽的恶念!
此时现在的这种恶意,比凋南渊更强烈,又何至于千倍万倍?
自青铜巨鼎之下冲出来的,是现世之【祸水】。
是整个现世,千年来、万年来、数十万数百万年来……无尽的负面!
而笼罩整座洞窟的大阵,正是夏襄帝姒元当年所摆设的长洛绝阵。那一尊青铜巨鼎,正是枢纽所在。
圣旨一落,北乡侯负皇命移鼎。
于是长洛绝阵顷刻发动,一边勾连那无底之渊里的祸水,一边领悟了大夏护国大阵!
这一刻简直整个夏国万里山河都在动摇!
贵邑城中,宝华宫内,夏天子骤然攥紧了拳头!夏太后站在阳光与阴影的接壤处,有一声极轻的叹息。
同央城头,奚孟府长身而起,柳希夷默默走到他身边。
一位国师一位国相,脸上已经没有太多的心情。
他们完全拥有遗臭万年的觉悟,出生入死也全然担当。他们的气力合贯到一起,他们的权柄相互分享,他们使用着整个护国大阵的气力——
那是多么众多的气力?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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