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伟大帝国在漫长汗青中的积聚,尽数付予这最后的一搏。
笼罩整个江阴平原的天穹,裂开了!
不但仅是衍道强者征战留下的余痕,而是真正的、在时间和空间的意义上……配合产生的开裂。
整个战场上几近百万的士卒,绝大部分笃志厮杀,浑然忘我。但同样也有许多在冲锋路上的人恐惊抬头,已经自那可怕的天穹裂隙里,看到了众多如海的可怕奔流!
那庞大得已经不能够用详细的颜色来描画的水。
每一滴水中,都蕴含着可怕的气力。
在天穹裂隙里奔涌的,是极度的恨、不可消解的怨、永恒的妒忌……它可以说是一切负面汇聚而成的、扑灭世界的大概。
祸水就此要倾落江阴平原!
但听得——
喀嚓,喀嚓。
那可怕的天穹裂隙,在开裂的历程中,竟然僵住。尔后出现了点点星光……无尽的星光汇聚在一起!星光如幕,竟像是一道薄膜,封住了天穹的伤口。
所有带着扑灭的祸水瀑流,也暂时静止在空中。
奚孟府停住了,柳希夷停住了。
就连立在戎冲楼车之上,始终面不改色的曹皆,在这一刻也目露讶色。
不知毕竟为何!
……
……
长洛地窟之内。
那青铜巨鼎已经移动,祸水开始泄露。
可怕的气息四散奔流,有着吞噬一切危险。
长洛绝阵的气力,与大夏护国大阵毗连到一起,让主阵者拥有了调治祸水的能力。
姜望暂时还不能知道,这让他感觉到本能恐惊的气力,毕竟与什么相关。他甚至不知道,这就是祸水。
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尚彦虎正在释放的某种可怕气力,具备灭世的大概!
这种世界扑灭、规矩破碎前的感觉,他在山海境中,已经履历过一次。
印象太深刻!
山海境天崩地裂的末世情形,他绝不肯在现世里重见。
在这一刻,他变更所有的气力,剑撞尚彦虎!
剑尖首先涌出的,是全部余量的三昧真火。
熊熊烈焰,一瞬间笼罩了浑钢劫身。
从桑府东部,一直杀到长洛府,再杀到这长洛地窟中。
三昧真火焚这浑钢劫身,已何止十次百次?
他对尚彦虎的“知见”,已经太多!
那不可磨灭的钢白色,在烈焰中竟然迅速转向铁灰。
已经进入第三劫状态的浑钢劫身,在三昧真火的点火下,不可挽救地向第二劫状态退转。
了其三昧,尔后焚之!
呼呼呼!
不周风在吹动!
霜冷的杀生长钉,一套六根,一根接一根地贯落。
第一根碎成了风,第二根接上。
第二根受阻于浑钢劫身,第三根接上……
如此到了第五根。
意志顽强如尚彦虎,也仰头发出一声痛吼:“我固当死!痛快啊姜望!”
第五根杀生钉击破了浑钢劫身,代表着极致杀力的不周风,在尚彦虎体内咆哮!
历得百劫成此身,一朝身死万事空!
铛!
霜风撞在了青铜巨鼎上,发出孤零零的冷响。
将自己与青铜巨鼎熔铸一起、誓死不让的尚彦虎,却是已经被抹去了陈迹。
但祸水已经泄露!
那青铜巨鼎已经挪开了一隙,祸水与现世之间的屏障已经冲破,无穷无尽的负面气力正在奔流!
虽则大部分的气力都被长洛绝阵转向了它处,可仅仅是散溢出来的部分负面气力,就让姜望有一种神临之躯正在溶解的感觉。
金躯玉髓都扛不住!
他猛地贯力于臂,道元狂涌,血液奔流,肌肉一块一块地炸响,抖擞所有,试着去推回这巨鼎,但青铜巨鼎纹丝不动!
不但仅是他的肉身气力远不如尚彦虎,更是因为,他现在推回这青铜巨鼎,同时也要压制祸水的气息才行!
尚彦虎受夏帝皇命,享国势加持,控长洛绝阵,才华够推动青铜巨鼎。
姜望单人独臂,怎么大概做得到?
真乃蚍蜉撼大树!
此时抽身远遁方是良策,天塌了自有高个子顶着。
这青铜巨鼎不是他推开的,这长洛绝阵不是他引动的,他没有半点责任。
这无垠现世,霸国有六,大宗林立,强者不止凡几。
多少可怕强者,站在那超凡绝巅,俯瞰人世间?
更有那绝巅之上的存在,站在汗青的迷雾中。
此等有大概灭世的可怕灾厄,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一个刚成神临的年轻修士来面临。
他虽然不知道这青铜巨鼎的根底,但是他完全可以感觉到他的眇小。
他的气力相对付此鼎,不值一提!
他更能够感觉到,便是在这仅仅只有细微气力散溢的地窟里,也有某种规矩的气力正在崩解。
这是……世界规矩的崩塌。
他在山海境里见地过。
再待下去,他大概也会失去脱身的大概。甚至于他的金躯玉髓,已经开始磨损!
但他仍在实验!
他试着变更天地元力,形成某种封闭漏洞的法印,但天地元力一涌已往,便被那股气力所融化。
他以贯彻了自身意志的、神临之后磅礴的道元气力,试着去填补那道漏洞,但也顷刻就被污染,道元崩溃。
他再呼应遥远星楼,倾落如瀑星光,不绝地与那漏洞中涌出的负面气力对撞。
大概是因为星光气力更纯粹,这一次稍起了缓解作用。
但那青铜巨鼎漏洞后的负面气力多么众多?一时间,北斗星路倾落的磅礴星力,都不敷够,姜望于是开始抽调玉衡星楼里那头老龙的气力。
“小友!糊涂啊!”
森海老龙在星楼里恳切地请求相同。
“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怎么挡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