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的接洽,是六道循环,善因恶果。
而神霄之地的活源,乃是六道林这些树桩上所生长的,一个个命运泡影!
猪大力大举曾经在其中的某一个泡影里,在太平道主的资助下,杀死了自己的某一种未来。
铛!铛!铛!铛!
姜望未曾止歇的思考和求索,在这一刻迎来了灵感的发作,引起知闻钟不绝的震响。
神霄世界!
一个布满了希望和绝望的世界。你可知道有多少愿望在这里实现。有多少空想在这里破灭?
姜望曾经无数次摇响知闻钟,想要召唤世尊的旧途。但知闻钟响六道林的现在,他突然明白——
世尊哪有旧途?
又那边不是世尊的路?
佛法不绝,世尊不灭。
心之所至,身之所至。
他姜望......不能达也。
佛传六道虽在,这也不是他的路!
虽说佛法无边,但苦海之中,没有我的渡船。
但是.....
如果说神霄世界的真义是“无限大概”。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里,成与败自有冥冥中的定命。那么在这么多的“大概”破碎后,神霄世界要迎接怎样的乐成?
姜望脑海中灵光不绝,想到了一种极可怕的大概。以身为人族的天职,他必须把这个大概性传回现世。但是此身困顿,不得张飞。他连现世的门都摸不着,回家的偏向都看不到,又如何通报消息?
该怎么做?
....
此时现在的神霄世界,有一种微妙的变革
在产生。那是时空重塑之后,再一次产生的、关于此世基础的变革。
柴胤波涛不惊地站着,平静地看着六道林,听着知闻钟。他的眼神是如此悠远,彷佛注视到了那位世尊的苦行。
那位诞生于上古时代末期、成道于中古时代、于烈山逐龙之战里大放异彩的伟大存在,无论妖、人、龙、魔,一应传法,无所偏颇。他的地步,他的梵行,竟在多么高处?
这是修行路上的壮阔风物,虽有人妖之分,亦让他心向往之。
现在,他的手里握着他养了好久的三生兰因花,到达了领悟三生、掌握已往现在未来的大概,只要踏出这最后一步,即可成绩超脱。
那么世尊的地步,他也能够窥伺。世尊所见的风物,他也有时机得见。
三千余载的布局,于今是收获之时。
与赢允年的争斗,于今能以胜利终局!
可妖族本日之困局,岂止是一两个超脱可解?羽祯曾经超脱,为何自举天妖法坛?
羽祯明明有回归超脱的大概,又为何最后拒绝元熹?绝巅之上的风物,谁能够拒绝呢?
君不见那虎太岁都拼成了什么样?无所不消其极,甚至不吝挑衅太古皇城的威严!
天下无复羽祯,故无妖能懂羽祯的决定。
无论玄南公、麂性空,又或现在摩云城里的哪位天妖。元熹大帝大概是懂的,但只留下了一声叹息。
现在轮到了柴胤。
这佛传六道,羽祯所种下的六道之林。柴胤虽然读得懂。
在一剑割开此六道林后他读懂了太多!他读懂了羽祯。
这神霄世界里的六道之林,大概才是那些年轻妖族最有大概得到收获的地方。惋惜进入六道林里担当磨练的十二个年轻妖族,已经死的死,伤的伤,所剩寥寥。
他立在这两山皆碎后、唯一的山道上。
举目四望,唯见胆气早破的魔罗迦那灵熙华,两处妖征被割其一的鹿七郎。虽然也看到了更远处,往世界角落里潜藏的蛇沽余,和紧追其后的猪大力大举。
以及此身.....这个已经有所觉悟,但尚不知路在那边、也不知能走多远的柴阿四。
这些,就是妖族的未来。大概说,是妖族未来的一部分。谁也无法相信,他们以后能够抵抗人族。
与那个正在与玄南公拼死搏杀的姜望相比,他们全都暗然失色!
须知鹿七郎、灵熙华、蛛兰若、羊愈、鼠加蓝,这五位妖族天骄全盛之时,都在追杀姜望的历程里,被姜望搏杀其三、重伤其二!
但.....
灵熙华虽然胆气已破,却也从未放弃争取。就像一条最卑微但最顽强的爬虫,无论怎样鄙薄他、憎厌他,他总能找到自己生存的土壤。
鹿七郎虽然妖征被割,却也未失半点自信。他从来知道强大的是他鹿七郎,而不是他鹿七郎的神通。再来一千次一万次,他仍然敢面临姜望。
蛇沽余虽然无情淡漠,却有极其旺盛的生命力。对付“在世”,有谁也无法企及的执着。在世是最有气力的一个词语,在世就是无限的大概。
猪大力大举虽然无甚特殊,但是那燃烧的抱负,使得他拥有谁都无法忽视的光芒。
柴阿四虽然以前天资平平,现在却也有了.....勇敢的品格。未来值得吗?
大概并不需要一个答桉。
柴胤突然放声一笑:“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予你三千年!”这一刻他的汪洋恣肆,令柴阿四那张并不出色的脸,也有了动人心魄的光采。
他大笑着摆荡锈铁剑,如握狼毫一支,把满腹豪情、冲天剑气都化作浓墨,纵情泼洒,
在那六道林前的碑石反面,写下来四个大字--
“不亦乐乎。”
六道林前有石碑。
碑前碑后都有字。
正面是“客自远方来。”
反面是“不亦乐乎。”
这是两位妖族大祖,超过期空的对话。
大概他们此前从未见过,毕生未有交集。
他们绽放光芒的时候,不在一个时代。
但此时现在于此地,或成知音!
志同而道合者,山水总相逢!
这一句羽祯上启,柴胤下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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