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阁首席大弟子司空景霄,师承五大剑主里排名第一的无心剑主屠岸离。
虽然是剑阁当代弟子领头羊,也很有大概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剑阁之主。
现在他横拦在天地剑匣前,其实是方才走出来。
天地剑匣虽然不是谁都可以进,石门上的剑痕,自己便是一道锁。
斩不开,不必入此间。
而他司空景霄,虽然有资格成为另一道锁,他也有足够的来由,鉴戒姜望的到访。
姜望看了此人一眼,却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举起手中剑令,径自往前走:“我来问剑。”
司空景霄沉默沉静着,沉默沉静着用他拦在姜望身前的那只手,推开了天地剑匣的石门。
姜望颔首体现谢意,已然迈步走进此门中。
与他想象的瑰奇富丽差别,剑匣内部竟是十分简单的。大概说,只有简单的这一部分,对问剑者开放——
一块清晰可见的、十步见方的平地,四面皆是暗中,并无半点灼烁。头顶是星河一抹,瞧着十分遥远。其形隐约,也如剑。
它像是一块不知在哪里截出来的地砖,平整地嵌在暗夜之中。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现在姜望就站在这块平地的东南角,他清晰地感知到,四周的暗中无法跨过。
也就是说,接下来运动的范畴,仅限于这十步见方的平地里。
对付一尊真人来说,这实在太逼仄!
随便一个腾挪都要撞上边沿,随便一剑,都铺不开剑气。
但也不等姜望如何诉苦,下一刻,在这片平地的西北角,天地剑匣的镇守者出现了。
与姜望的位置正相对。似乎有一道剑光,在他们之间划了一道毗连的线。
那是一个满脸胡子满头乱发不知多少年未曾修整过,基础看不清面目面目的……一个乱糟糟的人。似乎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野人,随便披了一件衣裳。
他的眼睛却洁净得很,明亮得很。
明亮的眸光从那乱发乱须的堆拢里钻出来,似乎幽山深壑里跳出来的白鹿。
这比喻约莫有些奇怪,尤其是放在一个老头子身上。但这就是姜望现在的真实感觉。他遇到了一个好纯净的人。
“准备好了?”应该是万相剑主的老人开口了。
看来并没有什么闲聊的环节,他也太直接。
涉及战斗,姜望也非常认真,所以赶紧道:“万相剑主,这园地能否拓展一些?现在太过逼仄,恐怕施展不开。”
万相剑主道:“剑,生死之器。斗于瞬息,搏于方寸。十步之内,天下可杀!”
他既是述道,也是给姜望准备的时间。尔后抬手在天上探,摘下了一颗星。星光运动,化作一柄三尺长剑。
长剑成型的瞬间,他的气势蓦地一变。
剑光乍起之时,已经与姜望杀在了一起!
这是两位举手投足即可天翻地覆的当世真人,却在这十步见方的园地里,在随便一个腾挪就要撞到边沿的空间中,展开了方寸之间的搏杀!
争一毫一厘,争生死瞬息。
间隔让时间变得更紧急,双方搏杀几近于剑术的本能。
剑灿烂作一处,只见剑光不见人!
须臾,剑分。
万相剑主的剑,正抵在姜望的咽喉。而他那明亮的眸光,落在了姜望着意挂在胸口的那枚剑令上。
他收回了剑,重新叫它化为星,眼中是一种莫名的怅然:“除了那人之外,没有任何一个真人能够近我十步而不死。你还不可,远远不可。”
姜望的剑尚在半空,间隔万相剑主的心口尚有一分。
这一分的间隔,已是天堑。
还长相思于鞘中,姜望拱手道:“前辈的剑术,令我高山仰止。我确实还不可。”
万相剑主没有闲聊的习惯,转身走进了暗中:“但你还很年轻。去吧。”
凭据天地剑匣的挑战规矩,败者需要留下一部剑典。倒是没有严格的要求,一定要留下什么档次的剑典。但通常挑战者都市留下自己最强的那一部。
天地剑匣里那浩如烟海的强大剑典,就是这么来的。
姜望想了想,留下了一部对他来说意义深远的剑典——
《紫气东来剑诀》。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没什么欠美意思的。司玉安使唤你的时候,有欠美意思吗?
这样想着,走出天地剑匣的时候,他俨然已经抬头挺胸,十分义正辞严了。
司空景霄还在门外,约莫是在等一个效果。
看到姜望两手空空的出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倒是没有说些什么多谢你为天地剑匣添砖加瓦的挑衅话,他司空景霄还没沉溺到以旁人之强大来膨胀自己的田地。
只是行了一礼,代表剑阁送别。
但姜望却一把按住他送别的手,让他无法继承。
司空景霄:?
“司空兄。”姜望道:“一事不烦二主,帮我摆设一个住处。我要在这里住些日子。”
司空景霄的脑海一片杂乱。
我是谁?我在哪?他是谁?我们很熟吗?
姜望拿起剑令,在他眼前晃了晃,帮他晃回神来。
既然是阁主的命令,司空景霄也只能听从,侧过身,很有端正隧道:“请随我来。”
剑阁的大弟子,一路把姜望送到客舍,还非常客气地说了句:“情况大略,姜真人勿怪。”
“不妨事。”姜望看着这灵气氤氲的美丽房间,摆了摆手:“我是个能受苦的。”
司空景霄:……
转身带上了门。
他决定闭关几天。
再不来受这鸟气。
……
第二日,天色刚明。
一整夜都在复盘剑术搏杀的姜望,睁开眼睛,剑芒满屋!
又在一瞬间,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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