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锋芒都收敛。
下了床,推门而出。
向阳起在云层,红霞映于空中。
天目峰奇险怪绝,渺云雾万里,间金辉点点,美不胜收。
如此妙景,姜望目不斜视。大摇大摆地行于山道,径往天地剑匣走,熟练得像是走在自家后院。
路上偶然遇到的剑阁修士,全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微笑颔首致意,倒似来视察一般!
就这样一路走到天地剑匣前,门口依然有人守着,对他颇为鉴戒。他仍是举起剑令,仍是那一句“我来问剑。”
仍然轻易踏进剑匣。
仍然是在那十步见方的平地。
仍然是万相剑主。
这位本心唯剑的剑痴,也是愣了一下。
向来挑战天地剑匣者,不可胜数。
败而未死又再来者,也不在少数。
但头一天输了,第二天立马就再来的,倒照旧第一次!
这么快就有信心赢归去了吗?
“剑主大人。”姜望逐步地拔出长相思:“我来请教。”
……
又一天,姜望又来天地剑匣。“请指教!”
……
又一天,姜望又来天地剑匣。“请!”
……
又一天,姜望又来天地剑匣。“请!”
……
如此重复十三天之后,万相剑主终于一剑把姜望挂在脖子上的剑令切断了。
“你不新鲜了。你交出来的剑术也不高超。”万相剑主如是道:“再来我会杀了你。”
当他说出这句话,做出这个决定,谁的令都没用。
姜望于是知道,这样一个绝世妙手的免费陪练时间,已经竣事了。
哦,不能说免费。这些天他七七八八凑了不少剑术呢。
真心实意地对着万相剑主的背影行了一礼,姜望转身大步脱离。
随手把那枚剑令小心地捏合在一起,下返来照旧可以拼集用用。
毕竟是剑阁之主的手令呢!
这一次脱离天地剑匣,他没有再回客舍,而是直接飞上高天,倏然一剑而远。
……
天目峰顶,青石之上。
司玉安悠悠睁开眼睛,那一霎,浩渺宇宙作剑芒,又尽数收为眸光。
宁霜容正候在身前,布鞋绿罗裳,亭然风中立。
“姜望来了吗?”司玉安随口问。
“姜望刚走。”宁霜容道。
司玉安就是一愣,我才神游了这么一会儿吗?不对啊,明明已颠末去好些天了。难道是我误入什么宇宙绝地,导致时间殽杂而不自知?
……
……
九月秋声已渐凋。
姜真人回到了星月原。
不得不说,仁心馆上官真人的医术果然了得。
斗昭已经全须全尾,气血昂扬,更胜以往。
祝唯我也活蹦乱跳——提着薪尽枪追着姜望满星月原跑。
“让我等几天,几天又几天!从夏天比及了秋天,秋天都快已往了!”
姜望一边跑,一边转头道:“师兄你表明得很好,我其时说的也是这个天。一个夏天,一个秋天,是几天没错吧?”
似斗昭这等绝世天骄,一入洞真,世界大差别。也和姜望一般,进入实力飞速生长的时期。不比先前在神临,已处于神临境的极限,往前一丝一毫都十分艰巨。
现在他斗志满满,正要大显身手,看不得这些人在这里不思进取、嬉闹轻松:“别空话了,收拾收拾东西随我出发。吾辈荡平祸水,正在本日!”
明明是姜望和祝唯我组的祸水局,他一个半道参加的,俨然已自视为带头年老。
姜真人倒是很乐意让他做先锋,便默认了他的指挥,只先回返酒楼,坐下来道:“我来写信邀请一个朋友。”
祝唯我枪都充公,就看了过来。
姜真人赶紧表明道:“不消多等的,我邀请的这个朋友,直接在祸水跟我们会合。”
“请谁?”斗昭虽然要体贴一下自己将要横扫祸水的强大步队:“拖油瓶就不要带了,我们不是去踏青!”
姜望三两笔写完邀请信,在信封上写下‘季狸亲启’,顺便把这四个字给斗昭看。
斗昭道:“更不是相亲!”
姜望仍然把信交给连玉婵,这女人已经快成白玉京信使了,在端菜之外,开辟了新的职务。虽然,人为并没有涨。
“暮鼓书院当代真传第一,算拖油瓶吗?”姜望问斗昭。
“你分心了就算,不分心就不算。”斗昭毕竟是认识季狸的:“她多少有点本领。”
姜望道:“我分什么心?我与季狸女人,是早前就约好了要一起探索祸水。她学富五车,见地博识,是再好不外的帮忙。我未想到堂堂斗昭,竟是想法如此偏狭之人!”
斗昭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两人是怎么‘早就约好一起探索祸水’的。
不是龙宫宴上才认识吗?
你俩那时候还不熟的啊!
追念彼时龙宫宴,姜某人没坐多久就脱离,彼时身边的女子,照旧凌霄阁少阁主和荆国的黄舍利。
也没什么时机和季狸谈天。
怎么现在就一副旧交的口气了?
但他也懒得多琢磨,转身便往楼外走,只丢了一句:“你最好不要分心太多,到时候被我甩得太远,悔之莫及!”
姜望听得莫名其妙,对祝唯我道:“他有病吧?”
祝唯我面无心情,也往外走。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照旧转头说了句:“我以为叶青雨挺好的,人生有时候不需要大张旗鼓,师弟要珍惜眼前人。”
姜望看着剩下的人:“谁知道他们犯什么病?”
白掌柜现在都是灼烁正大地看账本,闻声抬头,似乎还陶醉在账目里:“啊?”
褚幺一溜烟跑了,巴巴地抱过来一罐茶叶:“师父,您喜欢的天雪雾,带着休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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