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晋华。
千时机虽然不是特意为祝唯我而开,但在这个期间将祝唯我引到钜城来,确实是墨家的摆设。很显然又一次失败了。
墨家因真传弟子墨惊羽之死,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去捉拿凰今默返来问审,每一次审讯也都切合钜城内部规矩,都有相应记录——这原来是一件不应有太多争议的事情,钜城所作所为至少挑不出太多外貌的问题。
外貌挑不出问题来,事情就可以放过。
但凰今默的执拗超乎想象。
从鲁懋观到钱晋华,墨家所有化解恼恨的实验都失败了。
“凰女人简直是对钜城误解太深!”地宫里只响起这样一声,便再无言语。似乎被幽风吹碎了。
尔后便是轰隆隆的声响,整座地宫都在上升。地宫里的一切也都在产生变革,结构移位,雕图浮游。诸般布设,都更趋于光辉。很快这座冷幽宫殿,便化作堂皇修建。殿高门阔,正中一块竖匾,字曰——“罪君殿”。
它将屹立在城中之城,在这次千时机里为天下所见。
它是墨家对凰今默的歉意和诚意。
它是墨家未来可以讲的“原理”。
凰今默缄然不语。
墨家当代钜子可以妥本地摆设好一切,让人无话可说。甚至可以提前铺垫,在有朝一日事态无法挽回的情况下,在那些需要坐下来谈的局面里,讲好原理。
凰今默论不外,也不知道怎么准备“原理”,她不肯想这些。
她在想祝唯我。
她也在想念,那个绝对不会跟钱晋华他们讲原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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