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置能否，只是说道：“当年不赎城一事，墨家已经认可错误，是墨家钜子钱晋华，为了研究衍道傀儡，才冒充被庄高羡蒙蔽，借真传之死，把凰今默抓去——这是墨家方面主动公然的信息。”
姜望早前就已经隐隐猜到真相。因为鲁懋观亲自上门致歉，彼时墨家已经很有致歉的体面，凰今默却一步都不肯走，其中一定有更深的隐情，绝不是“误会”那么简单。
但现在真个确定这样的真相，照旧难免生出恼怒。
他不由得问：“天下显学圣地，有这样品德的吗？！”
左光殊和屈舜华对视一眼，也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厌弃。
“铜臭不算臭，心臭了才是最臭。”左光殊道：“钱晋华是显学首脑，他有没有想过他的所作所为，会引导多少人道德坍塌？墨家要真的从他开始唯利是图，他就百死难赎了！”
左嚣平静隧道：“目前看来，天下显学里，此般错误，仅此一家，仅钱晋华这一例。但暗中别家有没有，暗中有多少，我也说禁绝。”
让姜望、左光殊、屈舜华这些年轻人感触愤慨的事情，在他的生命里，已见过太多。显学承载了更多的期待，虽然应该有更高的包袱。但怎么说呢——再伟大的抱负，详细到每一个个别都是眇小的。再崇高的思想，详细到每一个个别，也都很庞大。
“所以，错误的代价呢？”姜望问。
左嚣道：“钱晋华自杀谢罪。现在是崇古派的鲁懋观继任钜子。他已经全面否定了钱晋华掌权以来的思想，重新竖立墨家旧规。把罪君殿保存下来，作为墨家的罪名，让墨家子弟牢记，知耻后勇。参加对凰今默刑讯的那些墨家弟子，全部狱中待罪，等凰今默的问责。凰今默如果后续没有主张，就循墨家古矩论罚。”
鲁懋观从来都是旗帜鲜明地阻挡钱晋华，双方不但在思想上论战，在实际的钜城权力体系里，也各自占据一方，险些将斗争放到明面。在钱晋华彻底崩塌之后，他的所作所为倒是不让人意外。
但墨家钜子以死谢罪这件事情，实在是应当惊动天下——如本日下，简直属于艰屯之际，一桩桩以往百年难见的大事，扎堆似的产生在这段时间。
钱晋华再怎么声名散乱，也是当代显学掌门人。相当于是玉京山宗德祯、规天宫韩申屠、暮鼓书院陈朴这般的人物。
以其职位而论，他死得实在是马虎了一些。
这样的人，就算为恶而死，也该是天下共讨，举世齐伐，大张旗鼓地死去。怎么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自杀了呢？
姜望想了想，又道：“听说凰唯真已经返来——您可知他现今在哪里？”
左嚣在这一刻停下了筷子，他的眼神十分庞大：“陨仙林里有一尊超脱存在，近古时代诸圣命化于彼，听说就是祂的手笔。祂的名字至今还不被人知晓，不被汗青明确。凰唯真叫醒了祂，正在注视祂，并且……试图杀死祂！”
凰唯真已经返来，已经超脱，正在杀超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