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感、福至心灵,卫姓老人难掩惊色:“在那模糊之中,你有看到什么吗?”
卢野摇了摇头。
卫姓老人怔然喃语:“适才……产生了什么大事吗?”
“我不知道。大概也并不紧急。”卢野睁开眼睛,精芒敛去后,仍是年少的笃定:“我只知道,我的武道——就这样开始了。”
老者茫然地看着远穹,除了那撕破天穹而又徐徐隐去的电光,什么也没看出来。
……
……
王骜开道,天下武者皆得益,天下武者也益他。
他赤手空拳踏上武道,一个拳头打开了万古失路,一个拳头碾碎了百代哀思。
功成在他,累聚的却是从古到今的洪流。
他已然登临武道绝巅,站在现世的顶点,代表武道,第一个触及现世的极限,与其他真君比肩——但这并不是他的终点。
开道有大功德!
武道这种建木参天的大道,更是万世不易之功。
现在他岿然立于绝巅,未有任何行动,整个荒凉的武道世界,已现甘霖东风,生机澎湃不绝。
更天降玄黄之旗,招福云万顷,浩浩大荡地展于高天,旗面正中,是一个道意所聚的、雄俊端魁的“武”字。
玄黄功德之气竟成旗,福云竟有千万顷!
王骜那登顶历程里受损极重的肉身,在登顶的那一刻,已经吞纳天地元力,归复一切,并攀至绝巅。
但在如今这个时刻,却还在凝练,还在拔升。
他使武道真实存在,通天绝顶。
武道之功德,要推举他超脱。
万顷福云,托住他的绝巅武道,要送他逾越这世间的一切,成绩武道的第一尊永恒。
可也同样是在此时,在这半虚半实的武道世界里,倏又拔起一山。
此山似黑又似白,如龙又如虎,从差别的角度、差别的时间看已往,它都有差别的体现。
它刚出现的时候还很低矮,就已经像是拔动了武道的基本,摇颤整个武道世界。倏而茁壮,一念千丈万丈乃至无际涯!
当它攀至此世绝巅,整个武道世界突然蒙上一层晦影。
世间另有武道宗师?
人间应不见!
站在武道二十六重天岑岭上的舒惟钧、吴询、曹玉衔、姬景禄,四尊武道宗师,险些同时转头。
在目睹王骜登顶的那一刻,他们这些本就站在武道最高处的宗师,也看到了武道绝巅的路。只是受限于托举王骜时受损的本源,无法立即走出最后一步。
但只要寿命足够,本源得到补充,那一步也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此时骤逢惊变,一个比一个更严肃——
却见那直抵天际的岑岭之上,极突兀地显现了数尊磅礴身影,个个气焰冲天,威势无边。
当先一尊,身高九尺,体态修长,眉眼温顺,气质慈悲。高领之下,依稀能见修罗的战纹。
以此君体型,在修罗之中,该属于孱弱瘦小的那一种。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任何存在都不能避开他的眼睛。
他慈悲地注视着你,似乎目睹你从即将产生的死亡,溯回鲜活光辉灿烂的新生。
你的一生都在他眼中走过,而这也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
万事万物如微尘!
舒惟钧本就老态愈重的脸,现在又沉衰几分:“善檀!”
善檀之名,在虞渊无人不晓。于墨家门徒,更是印象深刻。
因为昔日墨家钜子饶宪孙,就是被其亲手格杀。
此尊乃修罗国度第一君!
但他……并非武修啊?
一个搬运道元的修罗族强者,为何可以在武道宗师击穿天道屏障、挑战亘古天堑的时候,来到正在突破中的武道世界?
此方武道世界,乃武意所化,是道痕所存,真念所寄。直接拜托在现世本源,触及世界基础。
理论上非武道极限不可显名,不是谁的武峰都能屹立于此的。
在王骜买通武道之后,更是非武道绝巅不得再证此间!
善檀这个跟武道没有什么干系的修罗君王,如何可以穿透现世的屏障,越过武道的隔阂,于此时悍然到临此世?
且又不止善檀。
此好坏幻化之武峰,托举者不止一尊。
曹玉衔持弓如握礼槊,抬眼远眺,看到那骤然拔起的武峰之上,修罗君王善檀旁边,有一尊显贵至极的身影——
此君天庭饱满,地阁周遭。天生见威,贵不可言。戴十二旒平天冠,披八荒冕服,踏六合帝靴。眸吞万界,掌握乾坤。
赫然是魔族至尊之一的帝魔君!
八大魔功之《至尊履极帝魔功》的执掌者!
荆国最大的责任就在边荒,身为荆国十三兵府之射声府的执掌者,曹玉衔太相识帝魔君的可怕。
别说他已经在托举王骜登顶的历程里本源受创,哪怕在自己顶峰状态,也不大概扛得住帝魔君一击。
哪怕现在登上武道绝巅,他也没有信心与帝魔君放对。
帝魔君这样的存在,何以同修罗君王善檀一起出现?他更非武道修者,何以也能在武道世界到临?
繁华王孙姬景禄的心情,更是十分凝重,因为他在帝魔君身侧,看到了一双泛着七彩流光的眼睛,似乎自无尽暗海潜出,予人间以贪婪的注视。
享有赫赫威名的无冤皇主……占寿!
“迷界都已封住,尔辈龟缩沧海。你占寿不夹起尾巴好好舔舐伤痕,也来此兴风作浪?!”姬景禄沉声喝问。
修罗族、魔族、海族的衍道强者,同时到临此世,同登武峰,虽不知他们是如何绕开那一切本不可逾越的阻隔,但事实已经产生在现在,姬景禄需要思考的,是如何来面临。
然而在超脱不脱手,武道又方才打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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