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投散各处,历程却是整齐有序,颇见法度。
在落魂岭的入口,那刻写着“落魂”二字的血色巨石前,气质文雅的曹玉衔,负长弓在后,离开迷瘴,施施然走了出来。
“姜真人。”他很直接地说道:“让你的眷属停在外面吧。落魂岭的封印已经全部解开,烈度即将推至极限,他们遭受不住。”
白玉瑕正想说,我倒想看看有什么遭受不住。便听曹玉衔继承道:“北去三十里,有一座庄园,名为‘养神苑’,我已为他们摆设了休养。有上好沐泉,顶级汤药,可以调治气血。神临之前,助成玉髓。神临之后,精养神魄。”
算得一本好账的白掌柜,立即不说话了。
姜望笑了笑:“我本以为是演武场一座,分立双方,二十步之内,胜负遽决——看来曹军主的摆设,是一场长旅。”
曹玉衔淡声道:“我想看看自己的极限,也想看看姜真人的。”
姜望看向叶青雨,叶青雨搂着姜安安。
姜安安二话不说,带头转身:“出发!”
亲哥已付账了,不去白不去!
一行人跃空而起,雁行北去。
空荡荡的见闻之舟复为无穷光芒、收于眼眸,姜望无可无不可地看着曹玉衔:“走吧,曹军主。”
他也很想知道,曹玉衔这样的武道宗师,极限在哪里。
曹玉衔抬手按在那块血色巨石上,血色手印一现即隐。
落魂岭深处,骤然风声猛烈。
那贴岭而走的山风,遽起数伏,像一条濒死挣扎的大龙!
“落魂岭不是天生的险地,其原身是风后当年亲手摆设的【九天神寂落魂阵】,此阵陷杀妖族强者无数。厥后被末代妖师打爆。”曹玉衔表明道:“但阵法虽然被打爆,残意却留下了,那些被陷杀于此的妖族强者,怨念也存在。此地长达数十万年,都不生寸草。在中古时代,才逐步演化成这落魂岭。”
他带头往里走,边走边说:“落魂岭的封印有九层,每释放一层,‘落魂之力’就增强十倍。现在我已将封印全部打开。这在落魂岭的汗青上,尚是第一次。最后会产生什么,我也不知。姜真人要小心了。”
远古八贤之一的【风后】,另有一个名头,是“阵道初祖”。虽然这个“初祖”仅限于人族领域内,未被万界认可。因为妖族拟天为阵,在此之前。
风后开辟了人族阵道,改造了“非天命妖族不得借天地之力”的阵道汗青。祂所留下的阵法,哪怕只是阵法残意,也一定是惊神泣鬼的。
姜望一脚踩上落魂岭,便知什么是“落魂之力”了!
在他完全未曾控制的情况下——魂魄似乎酿成了具有实体的存在,且每一个部分,都像是灌上了重铅。
这昏暗的山岭,似乎探出无数只无形的手,穿透了肉身血气,撕扯着每一缕魂魄,要将人掏空成失魂的躯壳。
姜望不动声色,又往前走了几步。
前方带路、脚步轻松的曹玉衔,继承讲授道:“落魂岭共有十三坳,每过一坳,落魂之力的底子气力就会增强九倍。我希望在第十三坳与你展开决斗。”
姜望听得明白:“曹宗师要负重爬山。”
曹玉衔脚踩枯枝,沙沙作响:“以你我如今的气力,真要全部放开来打,能够牢固遭受的地方已是不多。在这落魂岭负重爬山,戴枷对决,都可以不必忌惮,更能逼出极限。”
姜望对此并不介怀,只是随口问道:“适才脱离落魂岭的那些修士,都是军中的吗?我看他们像是训练有素。”
“不算。”曹玉衔等了他两步,等他走到旁边来,才摇了摇头:“军中修士,纪律岂是如此?”
姜望一时没有说话,对所谓军庭帝国,有了更深的相识。真是个全民皆兵的国度。这样的国度,会宁愿宁可被黎国、牧国、景国如此钳着么?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就此并行于荒岭,一路往前。
这岭上都是奇形怪状的树,张舞着差别的姿态。姜望把所有看到的情景一掠而过,像是看到一张张远古妖相图。
落魂之力的强度越来越可怕,魂魄已经有了血肉般的被撕裂的实感,那贴岭的风声,似乎是魂魄深处的悲鸣。
到了第十三坳的时候,连视野都是下陷的!若不强行定住视线,无论看什么,都市在中途骤然往下一沉。
姜望完全有来由相信,此时若是神临境的他在此,一个照面就要魂消魄残。
既然神临境的他,也扛不住这般落魂之力。那么整个现世,没有任何一尊神临修士能扛住。无怪乎会有“非真莫入”的传说。
而事实上即便是身为当世极真的现在,姜望也有了重枷在身的感觉。
魂魄遭受的重压,让肉身也运转艰巨。
他伸开五指,又徐徐握住,便这一握之间,满身骨骼,发出咔咔的响!
“很有意思的体验。”他如此评价。
曹玉衔持弓继承往前走,一直走到山坳的另一边,才回过头来看着姜望,抬手对姜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示意让姜望继承适应。
武夫神魂气血凝练如一,天然比道元修士更坚固,在这落魂岭太占优势。
但约斗的双方都是为了探索极限,倒也没谁盘算公平。
姜望并不说话,左手握住长相思,逐步地横放在身前,右手抓住剑柄,徐徐拔剑出鞘。
他左手握着的不像是一柄剑,更像是举着一座山。他右手抓住的也不像是剑柄,而像是推开天地的撑天峰。
在这迟钝的拔剑历程里,他一身流线型的肌肉都凹出了深刻的沟壑。
落魂岭极致的落魂压力,简直带给他前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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