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天才产生。
可时灼烁白已经流逝了好久。
早已物是人非了。
天子身边的韩令,都换成了霍燕山。换了好几年。
临淄城照旧那座临淄城吗?
大齐天子召见的地方,仍然是东华阁。
姜望自不是最初来此的模样。
但天子还没到。
所以他仍是孤兀地在这里等着。
他仍然在修行中度逾期待。
修行之中,不知时间运动。
直到霍燕山再次推门进来,小心地侍立一边,姜望也就睁开眼睛。
天子大步走了进来。
姜望深深一礼:“草民姜望,拜见天子!”
天子随手一抬:“免了吧!即将真君了,往后你也是君,可以见君不拜。”
姜望道:“草民拜的不是君,是草民心中亲近的父老。”
天子摆摆手,在平日看书的位置上坐下了:“这些话听多了也腻。”
姜望幽幽道:“草民已经好久没返来。”
天子‘呵’了一声:“漂亮话你当只有你会说?说得比你漂亮的不知有多少!”
姜望道:“草民只是说真心话,不是说漂亮话,您——”
“别表明,懒得听。”天子顺手取过一本奏折,一边打开看,一边随口问道:“等了好久?”
姜望道:“差一刻就满三个时辰。”
天子将视线从奏折上抬起来,看了他一眼:“算得蛮清楚的。”
姜望道:“我不善虚言。”
天子看着他:“你本日是来算账的?是不是什么都要与朕算清楚?”
姜望低头:“草民没什么可以跟陛下算的。”
天子这才收回视线:“方才也在修行?年纪轻轻都这个地步了,怎么还这么辛苦。”
姜望道:“陛下尚言不能遂意此生,况乎姜望?我不敢懈怠。”
当初天子问他所求。
他说求洞真之法,求真人无敌,求斩心中块垒,求得遂意此生。
如今险些都实现。
约莫只剩最后一个,“遂意此生”。将要用一生去践言。
但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有人看到了,有人看不见。
齐天子也沉默沉静了片刻。
最后天子说道:“玉郎君本日与朕离别。说他以后要侍奉老母,不再来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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