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不止如此!”姜望提剑立仙虹,垂眸道:“请让我看到,更强的你。”
在他展现万仙真态剑仙人之前,他就已经触碰到这掌中宇宙的边界。
在他拔剑的现在,所谓的宇宙尽处,亦不堪一张薄纸。
他抬剑就能划破,但他静等。
他满心期待,中州第一,能够展现更多的大概。
虚空之中,浮凸出楼约的脸。
五官在宇宙的止境显得深邃,起伏如山谷丘陵。
现在他似乎这片宇宙都不能够容纳的可怕巨灵,只是一张脸的浮凸,就已经形成笼罩一切、晦沉星海的阴影。
尔后星光一卷,结成虎啸山河的长袍。
楼约的身形,显化在此间。他立品自己的宇宙,踏足于汹涌的星海,遥对姜望,遥遥一探掌——
“鸿蒙灭劫,万磨此真。”
整个宇宙都在坍塌!
星光尽黯灭,星辰皆死去。
虚空所有,皆归于无。目光所见,那一团一团,尽是幽深暗邃的混洞,似乎这片宇宙中,一个个扑灭的节点。
鸿蒙复于未辟,天地混为未分。
掌中宇宙,复返洪荒!
而扑灭性的气力,不绝消磨着姜望的“真”。
在这般宇宙溃灭,洪荒无隙的时刻。姜望的双眸,一眼转灿金,一眼转雪银。
霜披倏而为金披,玉冠作金冠,黑发为金发,白色天火绕道躯,霜色天纹铭剑身——
极天之态,先天永恒金尊!
这万劫不磨的存在,在掌中宇宙里永恒。宇宙崩塌,不改其真。
于是一剑横割!
剑剖阴影,剑分清浊。
剑开天!
天人已封,天道已隔。
没有驱使天道的气力,这并不是最强的【先天永恒金尊】。
但却也已经足够。
星辰坠落已停止,混洞深幽不再动。宇宙像一块虚无的晶体,凝固在瞬间。
尔后虚空生隙,裂出天外的光。
这坍塌中的宇宙,竟被一剑定住,尔后又剖开!
……
所谓楼氏,是应天第一家,中域陈腐的名门。
中域第一的真人,撑起如今的门庭。
在军机楼任事的楼君兰,算是优秀的后继者。但比之陈算、徐三等,也都不算出挑。相较于楼约昔日冠绝同辈的风采,逊色太多。
现在她端着一碗粘稠的玄色的药汤,坐在幽暗无光的房间里。
她旁边是一张描金漆的全围屏拔步床,像一个封闭的小木屋,厚重的床帷也垂落,密不透风。里间隐约坐着一小我私家影。无来由的,有隐隐的冷气向外弥散。
现在还不是喝药的时间,妹妹未见得可以交换。
楼君兰端药的手纹丝不动,眼睛看着不远处的立镜——那一面等人高的大铜镜,是有一年妹妹生日,父亲从天外拔回。可以叫她足不出户,便看到外面的世界。
此时镜中所运动的光影,正是云上那场战斗。
虽然囿于铜镜的范畴,和她自己的实力,对付这场天下第一真的战斗,她看得并不很清晰。
只能看到两人对峙,尔后父亲一翻掌,便陷姜望于掌中乾坤。
尔后的战斗就无法再瞥见,一切都产生在中域第一真的掌中。
掌中乾坤的强大,中域无有不知。
过往无论面临多么样敌手,楼约翻掌之后,战斗便已经竣事。
唯一叫楼君兰注意的是——当楼约翻掌将姜望包围时,姜望险些不做抗拒。
就似乎……他情愿走到楼约掌中,要等楼约演尽所有。
何能有如此自负?
何来这样的实力?
这个世界变革太快,那些站在绝顶高处的盖世天骄,不绝改造修行汗青,叫她铆足了劲,却连目光都追不上背影。
当年在星月原战场,自己另有与之争锋相对的时机。如今面临自己那个素为中州第一的父亲,竟然让一先!
“姐姐,打到什么水平了?”帷幕里的声音响起。
与此同时,一只惨白的手探出帷幕,接过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收进帷幕后。只听咕噜两声,喝了下去。
妹妹若是没有病,大概……
在突来的寒凉里,楼君兰紧了紧外衣,轻声道:“姜望还困在掌中乾坤里。”
但这句话马上便咽下去了。
“已经……斩破!”
……
四方无限,天不绝顶。
云台之上,人们只见得楼约一翻掌,姜望就已不见。
尔后在下一刻,这掌又回翻。
那只骨节粗大、在中州险些代表无敌的大手,出现了一条从食指指尖、越过中指、一路延伸到腕部神门穴的剑创,深可见骨,血如泉涌。
再看姜望,照旧站在原地,玉冠端正,黑发垂肩。
似乎什么都没有产生过,身上青衫连个褶皱也无。
只是腰侧长剑已出鞘,执在他手中,喻示着大概产生了一场战斗。
胜负已分吗?
楼约赖以成名的掌中乾坤,都被斩破了!
这场战斗已经竣事?
姜望摇了摇头:“还不敷。”
中州第一简直名不虚传,掌中宇宙,三十三天霸拳,旷古绝今。但仅止于此,仍然不敷,就这种强度,怎么为他加冕,怎堪系为旒珠?
楼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也咧开了嘴:“简直……不敷!”
他的手掌如山河大地,那道剑创似是大地的裂谷。现在便从裂谷之中,蒸腾出丝丝缕缕的“炁”。
混洞太无元高上玉虚之炁。
这炁一开始只是从剑创出来,尔后从七窍而出,尔后从毛孔而出,到最后已膨胀在他身外,虚张为顶天摇地的巨像。
九天之上,似乎有书页翻过的声音。
一页就是漫长的一生。
楼约的气势疯狞恶涨,自此展现绝不轻动的气力,《混洞太无元玉清章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