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昔日怀德真人庄高羡所擅长的道术“混洞归元”,只是“混洞太无元高上玉虚之炁”所衍生出来的道术。
而《混洞太无元玉清章》,是“混洞太无元高上玉虚之炁”的基础章!
玉京山一脉焦点道法,多以玉虚之炁驭之。
楼约是不折不扣的帝党,而修成此玄章,修至这般水平。哪怕是玉京山上的静修者,历数诸代,也没几个能及得上。
他录名元始玉册上的“太元”之道号,便由此来。
现在混洞太无元高上玉虚之炁组成他的外躯,他只半身在云海,就已经雄壮如岑岭。
一只眼睛深幽一片,一只眼睛星河环转。
左眼宇宙,右眼混洞。
于今彰显,玉清中央敕法尊躯——【元始大道君】!
这是尊名,亦是尊身。
是唯有修成《混洞太无元玉清章》,且修至极高地步的强者,才有大概召显。
此君现,天地受敕,诸法为掌!
但楼约只看到一柄剑。
剑柄如墨,剑身似雪,通体不见瑕色。隐有霜纹是天纹,隐有赤纹是人纹。
接着连剑也看不到,只有璨光,无穷无尽不可被穿透的璨光。
左眼的宇宙,右眼的混洞,都被璨光铺满。
而云台之外的观战者只看到——
太阳坠在了云海!
天边骄阳基础都看不到,唯有立品云台的那位年轻真人,璨光无穷,连发丝都似乎光织。
而他只出了一剑。
万仙真态,人生有撼!
那庞巨威严、敕命天地的元始大道君,在这一刻轰然崩溃。
似天柱之倾。
无法计数的玉虚之炁,亦只如云气一般,轰轰隆隆,蒸腾上高天。
场边的姬白年张了张嘴,一时无声。
都知姜望强,都知姜望东来,必有倚仗。但真不知能强横至此。
楼约已经展现了超迈诸代,毋庸置疑的中州第一实力。
可这玉清中央敕法尊躯,还未显威,就被斩破了!
闻名天下的玉虚之炁,恰似风骚云散。
元始大道君的残躯中,只有一个摇摇晃晃,但终于下定刻意的楼约。
“我认可你是此境最强。从古到今,寻遍汗青,亦不闻有此真。我认可在这洞真境,我永远不大概逾越你。这么多年的期待,我以为我的敌手只有黄弗——你斩断了当代所有人洞真无敌的路。”他站定在那里,在蒸腾的离他而去的白炁中,紧闭着的双眼,各有血痕蜿蜒。但他将这双受创的眼睛,猛地睁开,往前一步走!
这一步,即登天!
“来日衍道,你我再争!”
楼约长期以来,间隔衍道只有一步。
但他也在求洞真无敌的路,求衍道之后更大的超脱希望。可世上仍有黄弗在,他们两人相互制约,谁也不能真个无争议地碾压另一个。
在漫长岁月的相互竞争里,他们已经走到每进一步都万分艰巨的田地,而都无法战胜相互,险些陷为穷途。
以至于他要去东海,通过靖海筹划,寻找新的大概。
然而靖海筹划也失败了。
他心中仍然抱着有我无敌的信心,留下来再往前走。
可本日看到了姜望的剑——正式宣告此路不通!
于是他跃升。
这是一场天不绝顶的战斗,他证道而胜,不算违例。
从洞真到衍道的路,有的人走了一生,有的人一生只能眺望、不可企及,如楼约这般的存在,却只要抬脚。
现在他登上——
他耳边响起姜望的声音。
那样清晰明朗,平静而不容置疑:“本日……不许!”
楼约原来眺望绝巅风物的眼睛,突然什么都不能再瞥见。
他心中是没有止境的永夜,他眼前是无际又无边的空茫。
当视野重新规复,他的道躯坠落下来,而肩上压着姜望的剑。那薄锋一剑,何止万钧?似乎命定,如似天倾。
他的命途在适才那个瞬间险些被斩断,是姜望实时收了手。
而他所有的气力,所有的势,都被镇在此剑之下,不得脱逃!
间阻遏巅只有半步,但这一脚抬上去,却永远落不下来。
模糊一念,已经是世间最遥远的间隔。
姬景禄立于云上,欲言又止。
绝巅之后,眼界大差别。昔日受此剑,懵懵懂懂便已战败。本日再见这一剑,终于看得真切,洞悉其妙处,反是愈觉察得出色。
好一剑劫无空境!
姜望他竟然……打断了楼约的衍道!
中州第一的楼约,第一次在同境的比武中,被毋庸置疑地击败了!
在拿出最顶峰状态、演尽所有之后,仍然未能改变这了局。
没人能说楼约不强,没人能说他在这场厮杀中没有努力。
这场洞真无敌的路走到现在,终于可以宣告圆满。
真君之冕上的最后一颗旒珠,也已经系上。
姬景禄虽然知道绝巅之境是姜望一定看到的风物,但在无涯石壁上端正离别的时候,简直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地到临。他总以为姜望这样的修行者,在踏出最后一步之前,还要耗费巨大的时间、重复地磋磨,但已经走到这种水平……实在是进无可进,还要如何?
整个云台战场,整个景国,整其中域,乃至于全天下——
在所有人的注目中。
姜望自楼约的肩头,徐徐收回了长剑。长相思那举世无双的锋芒,归于鞘中,自此而晦隐。
他赢得这一战的胜利,真正走完洞真无敌的路,赢得那“举世加之”的势。
在与楼约开战之前,他说“情愿此身非绝顶”。
那尽可以被所有人视作是大言。
但似乎……
他的简直确,已经走到绝顶,走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汗青极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