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朝政大革。
但那些过往的光辉,那些近似于无所不能的假象,毕竟是用什么来造就的呢?
是困坐章华台最深处,呕心沥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只有在这一刻,钟离炎看着这个苍老的眼神,才意识到诸葛义先只是一小我私家。
一个日薄西山的老人。
他平生无礼,现在却有三分敬意。尔后身形一晃,被波纹抹去。
左嚣也不再说话,但见一重重的浪涛,一重重地卷来,也一重重地消失。
……
……
姜望确实是没有想到,他什么都没干呢,还能被连着三途桥一起卷走。
在这场战斗里,他已经是小心了又小心。地藏脱手定住【无名者】,他才脱手。【无名者】一旦放开手脚,他又立即退开。
只因为斗昭一声“开门”,他就被卷入这好坏殽杂、一切都在飞掠的阴阳世界中。
跟他有什么干系呢?
中了陷阱的是斗昭,他一开始就鉴戒,并且也主动斩断了桥梁!
如醒如梦,似醉又惊。
基础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更别说体察外界。
六根混沌,五蕴皆迷。
唯有位在绝巅的汹涌潜意识海,还能同那炙烈的白昼梦乡有所触碰。
简单来说——
他还能跟斗昭谈天。
“您老人家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姜望的声音在潜意识海里荡漾:“真是梅雨时节实时雨,一盘收局马后炮——帮了好大一个忙!”
斗昭的声音也没有半点欠美意思:“钟离炎通知的我。”
正序时空里的钟离炎,还在东海那里站岗。
超脱瓮中的钟离炎,还立在南岳重剑的剑柄,像个独脚的鹌鹑。
哪个钟离炎也不大概通知他!
别说做不到。
即便做得到,以钟离炎的性格,也只会等大功告成再去吹捧,而绝不至叫斗昭来亲见他的窘迫。更不会向斗昭求救——他宁可被打死。
“他怎么通知的你?”姜望忍不住问。
斗昭的声音如古井无波:“说他正在大杀【无名者】,创造前无昔人的汗青,要我抓紧时间过来舔他的鞋底——我筹划过来把他的大腿卸了。”
姜望对此不予置评,只道:“我是问,通过什么方法通知你。”
斗昭道:“用他独门的传信秘法。”
什么独门不独门的,在【无名者】眼前,就没有“独门”这一说。连诸葛义先的手段都能复刻,区区钟离炎,自己就是个大嘴巴,又算得什么隐秘。
姜望想了想,照旧很不平气:“你不是收不到他的信吗?钟离炎说你基础不敢看他的信!”
斗昭道:“我只是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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