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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刻的情绪,倒像是其它都无关紧急,他只懊恼于自己慢了一步的修行。
《勤苦书院》这部书,受限于目前的品级,囿于此世者,不存在修成绝巅的大概。这自然制约了他的跃升。
须知在失踪之前,他就已经在绝巅门外。
洞真寿限一千两百九十六年!
他已经枯耗了泰半。
所幸他照旧那个看起来温文儒雅,偶尔开口毒舌,下笔绝不包涵的钟先生。
时焰终究燎上了这页篇章,斗昭下意识地提刀欲阻,却发明点火一切的时焰,却未损伤此篇分毫。
只有左丘吾的烛泪,滴落在其中。
以钟玄胤为主角的篇章世界里,下了一场久违的雨,永恒的长夜,已经被月光撕开。
独坐湖心亭的钟玄胤,一手捉着刀笔,一手握着棋子——
数不清的文字,从他的笔锋下飞出。
左丘吾的烛泪,滴在文字上,叫万事都产生。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今圣者死,而道传春秋。
钟玄胤所记取的那些人,一个个又凝现。
他所记下的那些时光,那些风物,如东风掠杨柳,繁花满庭院。
一切都返来了。
爆竹声声如旧年,围坐篝火人可亲。
正如重玄遵先前所说——“汗青最后是要记在纸上的。”
“哪个真哪个假,要看你走出去的时候,带的是哪一本史书。”
勤苦书院的最终了局如何,取决于这部《勤苦书院》最后留下的是哪一页汗青。
左丘吾穷尽所有,正是要把小说酿成汗青!
而眼下这些,钟玄胤以身为册记录的一切,崔一更执剑一心贯穿的所有,他这个老朽的院长,以余命浇灌苏醒的一切……这一切,正是他抱负的未来,最好的篇章。
钟玄胤怔然坐于石凳,他体内停滞了多年的气力,这刻不受阻止地拔升!
绝巅之门,一推即开,他还在大步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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