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我的。”
这“偏爱”二字说出口，显然答案便要解开。
慈明老尼抬起眼眸，她虽不是必须要知晓，其实也好奇问题的答案。
执掌洗月庵这么多年，她隐隐有个推测——三分香气楼或是祖师们留下来的宗门后手，当用于宗门危亡之际，以续道统。
但哪怕以最乐观的态度来意料三分香气楼，祖师和罗刹明月净的干系，也决定它未来是否真有乐观的作用。
月上之月静了一静，再次确认那山洞里的色彩已经流逝。
“说起来到了本日，也无须再隐晦。”
缘空师太的声音终是道：“三分香气楼最初的创建，确然有我们洗月庵的支持，但不止是洗月庵……另有齐国。”
慈明老尼和月天奴都是一惊。
三分香气楼在齐国重点生长才几年甚至是靠着彻夜讨论的那位高朋的干系，才在临淄站稳脚跟。
怎么就跟齐国扯上缘分了
思路一开阔，越想越心惊。
“便如你们所想。”缘空师太的声音道：“本日的洗月庵也好，三分香气楼也好，都源起无咎当年的布局。”
“在天下固鼎的时代，霸业何其艰巨。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在东域千般腾挪，也都为强敌注视。所以无咎早早将视野放在东域之外，意图借壳天下大宗，以避开霸国的视线来生长。”
“一俟羽翼饱满，将以东域为基本，用洗月庵、三分香气楼为双翅，一举奠定霸业，乃至谋求六合。”
“但天下之大，英雄辈出，从来豪杰杀豪杰。那些把控现世秩序的人，没有一个蠢货。他已经引起太深的忌惮，哪怕厥后在东域已经一再韬晦，也没人愿意再给他生长的时间。”
“其时景、楚、牧三方压制，又有他的结义兄弟、韶国妘晖阵前背叛，他被诸方欺压，自知必死，反而斩断了和洗月庵、三分香气楼的接洽……他将我推为泥塑，强锁洗月山门，要求我静等静养，非他传信不出，而他要最后一搏。”
“厥后我终于比及他的消息。”
“他简直取得了战争的胜利……却又不得不退位，也不可制止地身死。”
“命运早有了局，他倒在修改命运的路上。”
缘空师太始终在月上之月，未曾展现面目面目，而她的声音并不能叫人看到情绪。
但月天奴照旧感觉到了那种长期的空荡。
缄藏了一千多年的念想，碎灭于天海之时，祖师毕竟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她虽修两世，一心求禅，并不懂爱，只在祖师和玉真身上，看到两种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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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祖师希望玉真能放下，其实是希望自己能放下……
“不可思议……”慈明师太感触：“世间传的都是他风骚的名声，但这手段真是差别凡响。若非天时不许……”
缘空师太的声音还在继承：“认真说起来……罗刹明月净算是我的师妹。”
公然是洗月庵里出来的人吗
月天奴心里已经演出了一幕师姐妹相争庵主之位的大戏。
她是没怎么履历过这些的。
因为有画中祖师在，所有的斗争都在一定限度内，基础谈不上凶恶。她自己更是一路被保送，抵达的位置都是专门为她准备。
大概不止是争庵主大位
彻夜情绪颠簸过大，这具傀身也似复返青春。
“当年我拜入洗月庵，是在灯意师太门下……她就是其时的洗月庵庵主。”
缘空师太虽然也不能尽知弟子所想，声音如月光垂落：“当年洗月庵内忧外患，已经摇摇欲坠。她欲求前路而不得，而我正要鸠占鹊巢，外求生长。”
“最后我们告竣相助。无咎将极乐仙宫交给她，助她创建三分香气楼，外求大道。她将洗月庵留给我，令我得成枯荣、洗月之长，自合禅功。”
“我接办洗月庵后，直接封山，闭门修养。”
“灯意师太则假死脱身，跳进尘世，身入苦海。”
“我们约定洗月庵和三分香气楼一暗一明，以后互帮相助，共求大道……我们本也是同气连枝。师徒情深。”
当代的洗月庵主慈明，有些没缓过来：“罗刹明——”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该不应直呼其名：“三分香气楼的楼主，和灯意师祖……”
缘空回道：“灯意师太是最初的罗刹女。现在的罗刹明月净，是她的传人。在灯意师太不幸之后，接掌了宗门。许多人分不清，以为她就是最初的那一位，她也存心殽杂。她同样明白已往之道，修过燃灯古禅。这就是为什么，罗刹明月净的已往一片茫茫，无人知晓。”
许多触目惊心的情节，她都一句带过了。
在漫长的时间里，有太多汗青的波涛。
从最初的那一任罗刹女来说，本日的缘空师太和罗刹明月净，简直能算师姐妹。
月天奴问：“那本日的我们两宗……”
缘空师太的声音道：“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事情。”
“比如遗忘曾经的诺言，比如消磨我们曾经留下的控制三分香气楼的手段……”
“我的师父灯意师太，不是什么清心寡欲没有野望的人，当年跳进尘世海，求的就是天下名，只是不幸止于中途。本日的罗刹明月净更不是蠢货，三分香气楼在她手上才掀开新篇。”
“倘若前次天海功成，我和无咎都乐成超脱，那么一切都不会有变革。无咎当初的摆设，就是一定会实现的现实。”
“但无咎已经不存在。”
“他都成了泡影。遑论他的布局。”
“往后洗月庵的路，也要自己走。”
“如今罗刹明月净算是还认旧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