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寿宫内,张太后坐在软榻之上,悠闲吃着点心。
张太后三十多岁,容貌依旧色泽照人。
往事浮上心头,她眼神中明显有了一些庞大神色。
弘治天子在世时,对她千般迁就,后宫之后除了她之外,没有任何嫔妃。
这种情况不但在皇家从没有出现,即便是一般的权门大族,也鲜有此类事情产生。
世人都在赞美两人相敬如宾,琴瑟和鸣,是古今少有的神仙眷侣。
张太后身在其中,却感觉到一丝苦涩。
“三千痛爱于一身,不外是戏文中的桥段罢了。”
张太后低声呢喃,即便是杨玉环进宫之后,李隆基还不偷偷摸摸去宠幸旁人。
这世间哪有不偷腥的猫,更况且这只猫身边另有无数的肥鱼?
身在后宫这么多年,张太后早已经看破了一切。
恩爱缱绻,你情我浓,不外令人心乱的假象。
真正能让她的心安的是权势,只有权势在手,才华让她一直站在云端,也才华让张家长期不衰。
弘治崩逝后,他从皇后酿成了太后。
权势自然也更进一步。
按原理来说,他应该越发心安才是,可在他内心深处,总是莫名的生出一丝担心。
这份担心的泉源正是当今的天子,他的儿子朱厚照。
朱厚照出生在弘治四年,刚即位时也不外十四岁罢了。
本以为小小年纪,会循分守己,勤勉宽仁。
谁知道竟然耽乐嬉游,任意妄为。
此子顽劣,为之奈何?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
正在张太后哀叹之际,一个阉人前来禀告,说谢迁前来问安。
内阁三人中,张太后对付谢迁印象不错,除了此人善于言谈之外,在大明朝臣中,相貌也最是周正。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无论在那个时代,悦目的外貌都是加分项。
“请进来!”
一会工夫,谢迁就从外走出了进来。
谢迁本年五十多岁,长时间的养尊处优,让他的年纪看上去,比实际还要小一些。
他走上很敬重的给张太后请安。
“拜见太后,臣观太后气色不昌,但是身体抱恙?”
张太后淡淡应道:“我身体康健,并没有什么事。
谢阁老本日来见我,但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谢迁行礼说道:“太后明鉴,本日臣前来,确有要事,禀报太后。”
“谢阁总是先帝老臣,速来受到先帝敬重,不必多礼,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谢迁拱手道:“太后,陛下在刘瑾等人的勾引下,已经有了亲征鞑靼之心。”
“亲征鞑靼?”张太后明显被这几个字,震得有些无语,过了片刻,才和缓过来,“厮闹,简直是厮闹。
鞑靼暴虐,陛下身系社稷,岂能亲身犯险。
若真有三长两短,置大明山河于何地,置天下百姓于何地?
这件事真是刘瑾的主意?”
见张太后动了怒气,谢迁心中喜悦。
“千真万确,刘瑾此人野心极大,臣听说,他常常以王振为目标,想要成绩一番功业,好光宗耀祖,青史留名。”
“好一个刘瑾,平时我看他倒也智慧聪明,没想到竟然有如此野心,这样的人,岂能让他留在陛下身边。这件事你们给陛下提醒了吗?”
“臣等已经多次给陛下上书,请陛下将刘瑾野心之人,直接斩杀。
可陛下不但不听,反而对刘瑾等人愈发亲近,臣不得已,才来惊扰太后。”
“事关社稷安危,倒也由不得陛下厮闹,这件事让我给陛下说吧。”
谢迁立刻行礼。
“多谢太后,除此之外,臣另有一事,要禀报太后。”
张太后调解了一下坐姿,逐步说道:“说吧。”
“太后,刘文泰的案情,内阁呈交给陛下后,陛下一直留中不发,臣担心此事再有重复,所以想请太后……”
张太后眼神闪过一丝寒芒。
“此案经英国公和马尚书审理事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还能有什么重复?”
谢迁脸上出现了一丝忙乱,立刻应道:“太后,是臣失言了。臣只是担心,刘文泰一直拖着不了案,恐怕会让其余太医人心惶遽。
太医身负皇室安危,若他们心怀忧虑,恐怕会伤及大明基本。”
张太背面色稍和。
“阁老也是几朝老臣,岂能不知道后宫不能干政,刘文泰的事,你们自去与陛下陈说,哪里需要我这个老妇人在此饶舌。”
谢迁难堪一笑,也就明白了张太后话中的寄义。
一个交友内官的罪名,哪里还需要太后去劝说?
为了大明山河,张太后去劝说陛下,全天下都市夸赞她心怀社稷,功满人间。
可刘文泰差别,不管他罪名有多轻,可毕竟事涉先帝,张太后若是前去谏言,难免不会被有心之人留下口舌。
这个原理,张太后能想明白,历经几朝的谢迁岂能不明白。
他之所以在张太后眼前装忙乱,装难堪,无非是想让张太后诛杀刘瑾之心越发坚强罢了。
等谢迁从仁寿宫出来后,张太后饮了几杯茶,正要准备唤身边的阉人,去把朱厚照请过来。
可谁知道此时,却听到有人禀报。
陛下来仁寿宫了!
……
……
听到这个信息,张太后有些意外。
自从朱厚照登上皇位之后,除了一些重要节日,很少来仁寿宫。
本日谢迁前脚刚走,他就来到仁寿宫,是巧合?照旧早有预谋?
眉头微蹙,满是疑惑,这就是朱厚照进来时,看到的张太后模样。
朱厚照冒充看不见,躬身行礼,态度恭谨,礼数周全,即便是最懂礼数的老学究,才挑不出任何弊端。
“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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