阉人封国公?
汪直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这怎么大概?
即便是汪直想遍大明的过往,也没有想到有这种事情产生。
别说国公了,从太祖立国到现在,阉人连册封的都没有。
在所有人眼中,阉人就是天子的奴婢,是天子的爪牙。
基础入不了品级。
怎么大概会被册封呢?
当年郑和也曾随太宗创建过不少功绩。
厥后他向导大明舰队,远赴外洋,使得四邻臣服,纷纷前来朝拜。
如此大功绩,这般大的影响。
朝廷也没有给郑和敕册封位,而是将他封为了三保太监。
要知道,三保太监已经是极高的荣誉了。
后代那个阉人,提到三保太监,不心向往之?
“皇爷知遇之恩,奴婢即便是身死,也难报万一。”
“别总提什么死不死的,朕适才所言,非为我自身皇位、大明山河,而是为了万千黎庶。
为人抱薪者,不可使其毙于霜雪,使大明百姓安居乐业者,朕岂能辜负?
你我君臣,来日方长,这番话日后自见分晓。
先起来说话吧!”
朱厚照这番话,态度真诚,言辞恳切,没有丝毫作伪。
面临真正有本领的人,就是一个字,真。
在这个世上,真诚才是必杀技!
汪直又行了一礼,这才徐徐站起身来。
他眼角通红,隐隐有些泪珠。
显然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朱厚照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才徐徐开口。
“内阁这几位阁老,都饱经世事,历经三朝,想要让他们真心退出内阁,可并不容易。”
在朱厚照原本的影象中,内阁三人都曾在自己眼前提出辞职。
可朱厚照知道,哪基础不是真心想退出,而是欺压自己就范。
若是真心要走,怎么会三人同时上书?
自己刚冒充挽留一番,几人就同时收回了辞职。然后转身投入到大明繁琐的政事中,行动丝滑连贯,没有丝毫停顿。
汪直站起身来,用手抹去眼泪。
“刘健脾气暴躁,朴直不弯,谢迁圆滑有余,风骨不敷。这两人奴婢都有步伐,使他们就范。
只有李东阳,不软不硬,毫无破绽,倒是个难题!”
这一点朱厚照深有感触,自从感觉到内阁的压力开始,朱厚照一直就想分化内阁的气力。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李东阳。
频频在他身上做文章,可李东阳此人性格看似平和,但是油盐不进,密不透风,自己多次实验,收到的效果,都微乎其微。
“只要将他们两人驱逐,内阁一定空虚,到时候让文官争上一争,欺压太后的筹划,就能实行。”
汪直徐徐颔首。
“皇爷这般说,奴婢就明白了!”
……
……
刘健最近有些急躁,他身为内阁首辅,一心只想拨乱横竖,让大明重回正轨。
先帝将陛下托孤给自己,自己多做些事情,难道有错吗?
怎么会有大明司马懿这样的谰言传出?
司马懿何许人也?
阴险狡猾,人臣之耻!
光武帝当年的洛水之誓多么荡漾,何当胸怀?
可到了司马懿的时候,就成了笑话,就成了羞耻。
他以一人之力,拉低中华民族的道德底线!
在将司马家钉在羞耻柱上的同时,也让君臣之间的信任变得极为单薄。
为人君者,谁不担心自己的臣子中有一个司马懿?
为人臣者,谁又不担心自己的忠心被君王猜疑?
“这个谰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刘健明显带着怒气。
“哪里传出来,并没有查到,但短短几天,不但北都城的陌头巷尾都在传播,如今百官中也有许多人听说了此事。”
谢迁详细表明了这两天的见闻,最后给出结论。
“能在短短几日,就将这番谬妄之言,传遍都城,很显然有人暗中使用!”
刘健面沉如水。
“宾之,此事你以为是何人所为?”
李东阳沉默沉静半晌,才徐徐开口。
“散布这番言论者,恐怕就在这座皇宫之中。”
刘健目光灼灼。
“是陛下?”
李东阳沉默沉静不语,但有时候沉默沉静,已经给出了答案。
刘健悠悠长叹。
“想我为了大明山河,费经心力,不想在陛下心中,竟然成了大明的司马懿?
也罢,既然陛下如此不能明白我的所为,我也无法在留在朝中继承效命了。
我这就向陛下写辞呈,回归乡里,含饴弄孙!”
“元辅,万万不可。”谢迁明显有些焦急,“元辅受先帝重托,授予辅国重任,如今陛下被奸邪所惑,你岂能轻言拜别?”
刘健心如冰窖。
“不瞒于乔,若是寻常罪名,我也就担了。
毕竟想要成绩一番大事,岂能没有污名。”
誉满天下者,必毁满天下。
这个原理,刘健何尝不明白,可大明司马懿这个罪名实在太大,他无论如何也包袱不起。
“如果元辅真要拜别,置我等同僚于何地?又将置大明于何地?”
刘健声音低沉,徐徐叹道:“你二人才华远胜于我,有你们在朝中帮助陛下,我又什么事,放心不下呢?”
“元辅,可别忘了,之前我们就曾约定,同进共退,若元辅拜别,我岂能留在朝中,愿随元辅同去!”
刘健下意识握住谢迁的手,心中冲动。
“于乔又何必如此?”
见两人已经开始商议要一同拜别的事了,李东阳再也坐不住了。
“元辅,于乔说的不错,我们三人曾说过,同进共退,岂能让你一人独自拜别?
可我以为,现在还没有到拜别的时候,元辅先饮口茶,听我一言。”
泯灭无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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