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水,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天机城的气氛,在这最后三日里,如同不绝加压的熔炉,外貌上愈发炽热喧嚣,内里却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天机盛会终于拉开序幕。主会场“天机塔”前广场,早已是人山人海,声浪震天。巨大的水镜悬于高空,实时映照各处赛事、拍卖、生意业务盛况。年轻一辈的“天机榜”排名战鏖战正酣,剑气纵横,宝贝乱舞,引得无数喝采。各大拍卖行奇珍迭出,竞价之声此起彼伏。来自诸天万界的修士、商贾穿梭如织,将这座天空之城的繁华与壮盛推至顶点。
然而,在这极致的喧嚣之下,敏锐者却能察觉到一丝差别寻常的紧绷。
天机阁的“巡天卫”与“天机卫”出动频率到达了前所未有的水平,明里暗里的岗哨与阵法监控险些笼罩了全城每一个角落。天枢岛的守卫更是外松内紧,收支盘查严格了数倍,一些平日里开放的次要区域也被暂时划为禁区。城中几处与幽冥教、魔道有扳连的灰色势力据点,在夜间遭到了不明势力的“清洗”,消息不大,却足够让有心人警觉。
凌云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留在云客居庭院内,外貌静坐调息,实则心神时刻与漫衍在“戊字癸号备用阵眼室”周围、地脉总枢能量节点、乃至天机城几处要害区域的混沌印记保持着接洽,监控着一切细微变革。
木清漪当日传讯后不久,便复书见告,已将凌云的警示,通过其师(百草谷一位实权长老),以极其隐秘的方法,通报给了天机阁内一位与百草谷交好、且素来与“墨衡”一系不睦的“玉衡长老”。玉衡长老初闻将信将疑,但暗中核查后,发明“墨衡”与“鬼手刘”近期行踪确有诡秘之处,且“戊字癸号”阵眼室的巡查记录有被窜改的陈迹,心中大惊,已秘密禀报给了其师,一位在天机阁内职位超然、常年闭关的“玉衡真君”。玉衡真君似乎与玄机子老祖有些友爱,详细如何应对,木清漪便不得而知了。
“玉衡一系……看来天机阁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有玉衡真君参加,大概能牵制墨衡等人,至少让他们不敢肆无忌惮。”凌云心中稍定。这已是最好的消息,指望天机阁内部迅速肃清特工、掌控全局并不现实,能有外力牵制,为他争取时间与空间,便已足够。
这三日,他也并非全无行动。
他再次幻化身份,以高价从几处暗盘情报市井手中,购买了一些关于天机塔地下布局、古早阵法图(残破)、以及“建木”相关传说的零散资料。虽然大多语焉不详,或真伪难辨,但团结他自身的感到与搜魂所得,对建木残根空间的布局、血祭大阵大概的布局方法,有了更进一步的推演。
他重复在识海中模拟着大概产生的种种情况,推演着应对战略。混沌道印、循环镜碎片、寂灭指、净世光、星辰戟、以及新近意会的《循环净世光》与混沌领域种种变革,皆在心中流转、组合,寻找着最有效的应用方法。他知道,即将面临的,大概是化神级别的敌手、诡异莫测的阵法、以及那来自归墟的寂灭之力,任何疏忽都大概万劫不复。
星辉貂幼崽似乎也感到到了主人的凝重,这三日异常灵巧,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凌云怀中,吸收着混沌之气的滋养,气息稳步提升,已隐隐触及二阶瓶颈。其体内那丝与循环镜、星辰相关的奇异灵光,也愈发纯净明亮。
第三日,薄暮。
夕阳的余晖将天机城染成一片金红,喧嚣了一日的盛会暂时稍歇,修士们纷纷涌向酒楼茶肆,谈论着白昼的出色,期待着夜晚的重头戏——天机榜最终决斗,以及几场顶级拍卖会。
凌云在庭院中徐徐睁开双眼,眸中混沌星芒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沉凝如渊,已调解至最佳状态。他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劲装,外罩一件可阻遏部分神识探查的“隐灵斗篷”,将星辉貂小心放入怀中特制的内袋。然后,他取出那枚“天机令”(玄机子所赠),以及那枚被层层封印的“血祭之钥”,另有得自“血厉”的幽冥教令牌,仔细查抄一遍,确认无误。
最后,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中,混沌之气流转,徐徐凝聚出三枚非金非玉、呈混沌色泽、内部有细微符文流转的奇异符箓——混沌破禁符。此符以他自身混沌本源殽杂循环镜的一丝净化之力凝聚而成,专破种种禁制阵法,威力极大,但炼制不易,这三枚险些耗尽了他克日储存的泰半混沌之气,乃是要害时刻的破局之物。
将一切准备妥当,凌云推开静室之门,步入庭院。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天机城华灯初上,阵法光芒与各色宝贝灵光交错,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比白昼更显璀璨,却也透着一股繁华将尽的虚幻与躁动。
他抬头望向天机塔偏向。塔身星光缭绕,威严依旧,但在他混沌视角下,却能“看到”塔身底部,那凡人不可见的暗红污迹,正如同潜伏的毒疮,徐徐搏动,散发着不祥的韵律。整个周天寰宇大阵的运转,也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与杂音,似乎细密的齿轮间混入了沙粒。
“时辰快到了……”凌云低声自语。他能感觉到,城中弥漫的灵力,因盛会一连的高强度消耗与修士的聚集,变得异常活泼且杂乱,如同沸腾的油锅。子时三刻,天机榜最终决斗分出胜负的瞬间,灵力颠簸将到达顶峰,正是阵法最不稳定、也最易被钻空子的时刻。
他没有立即前往天枢岛,而是先去了城中几处相对偏僻、却能视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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