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底的金属板还在震。
三短,一长。节奏很慢,像是某种提醒,不是打击信号。
洛尘没动,手指在终端上滑了一下,把这段震动录了下来。他闭上眼,意识连上星幻医毒空间,把音频片段传进数据库。系统比对了三百年前的地下通讯记录,效果显示这组节奏出现在一次政变前夜,标记为“预警启动”。
他睁开眼,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在通知谁。”
萧逸靠在车壁,一直没说话。他适才用家属秘法切断了外部追踪,现在袖口的银针已经收了归去,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凉。
“这次反击太乱。”他说,“他们本可以炸掉整辆车,但只用了甲虫和毒雾。行动大,杀意小。”
洛尘颔首。他也感觉到了。那些打击更像是在演戏,逼他们做出反响,好确认他们的能力和手段。
“不是为了杀我们。”他说,“是为了测试我们的应对模式。”
萧逸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里有点东西闪过。他知道洛尘的意思。仇人在收集数据,不但是针对他们两个,而是想掌握整个抵抗流程的反响链条。
“真正的行动已经开始了。”萧逸说,“就在我们被围在这里的时候。”
车厢外照旧白茫茫一片,惰性气体堵死了所有出口。车顶的徽章残留正在剖析,气氛中检测纸的颜色没有变革,说明暂时没有新毒进入。
但他们都知道,平静不代表宁静。
洛尘重新接入空间,打开低频溯源模块。这个成果不会主动发送信号,只是被动吸收周围残存的数据流。他把之前截获的加密传输记录导入,让系统逆向追踪中继节点。
几分钟后,舆图上亮起七个点,漫衍在G-12星域外围,全部会合在商路交汇区。这些线路平时走的是能源补给舰、医疗物资船和跨星系商业货轮。
“信号绕道走了七条货运通道。”他说,“这不是偶然。”
萧逸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他记得这条航线,三个月前有三艘注册地差别的运输舰在同一时间变动航向,目的地都是同一个未登记的中转站。其时没人注意,以为是调治失误。
现在看,大概基础不是失误。
洛尘调出药剂残渣的照片。爆炸时飞溅的液体在车窗底部凝结成一片不规矩图案。他用空间的图像剖析成果做拓扑重构,效果跳出一个匹配项——联邦最近宣布的能源配额调解门路图,重合度到达百分之八十二。
“他们在模仿官方调配路径。”他说,“用赝品走真路。”
萧逸盯着那张图看了好久。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有人能在不惊动系统的情况下,把非法物资混进正规运输链,那他们就能控制整个星域的资源运动。
“不是抢能源。”他说,“是换货。”
洛尘明白他的意思。仇人不需要直接掌控主控塔,只要能在运输环节动手脚,就能让某个星系缺药、断电、停供,而所有人都市以为是调治问题。
这才是最狠的。
他让空间创建推演模型,输入已知线索。系统生成三种大概:第一种是制造虚假短缺,引发市场恐慌;第二种是借商业掩护转移违禁品;第三种是通过长期操控,逐步排挤现有治理体系。
模型评估显示,第二种和第三种同时产生的概率最高。
“他们在建一张网。”洛尘说,“一张看不见的控制网。”
萧逸闭上眼,开始追念家属档案里的案例。他想起一个老故事,说百年前有个商人团体,从来不碰政权,只控制物流节点。十年后,半个星系的医院都得看他们表情拿药。
“经济控制比武力更稳。”他说,“一旦形成依赖,抵抗都没意义。”
两人沉默沉静了几秒。
外面照旧静的,气体没有消散,也没有新的打击传来。但他们清楚,对方已经完成了这一步的行动。他们被困在这里,亲眼看着陷阱成型,却没法阻止。
“必须查清货品流向。”洛尘说,“只要有真实运输记录,就能找到毛病。”
萧逸颔首。他让洛尘从空间缓存里提取已往72小时内的公然调治日志。这些都是联邦对外宣布的碎片信息,不完整,但足够拼出大抵表面。
一条条翻已往,大部分正常。直到看到三艘运输舰的信息。
第一艘来自北七航道,申报货品是医疗营养液,实际装载清单里有一批冷冻胚胎生存舱,这类设备通常用于高危实验。
第二艘从南九跃迁点出发,报备为普通矿物运输,但中途申请变动航线,绕道颠末一个废弃视察站四周区域。
第三艘最奇怪。它基础没有牢固航线,却在短短六小时内接连出现在三个差别星域的监控盲区,每次出现都陪同着一次短暂的能量颠簸。
更要害的是,这三艘船背后的资金流向,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离岸账户群。而这个账户群,在两个月前曾吸收过来自某能源中继站的不明转账。
“资金有关联。”洛尘说,“不是巧合。”
萧逸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他在想一件事——如果这些船真的在运不应运的东西,那它们的目的地一定不在登记册上。
“中转站是假的。”他说,“真正的终点藏在航线之外。”
洛尘立即让空间模拟这三条航线的延伸大概。系统凭据航速、燃料消耗和跃迁冷却时间,推算出一个配合笼罩区——位于G-12边沿的矿脉带深处,那里有一座老旧的海关查抄站,三年前因预算削减封闭,现在属于无人治理状态。
“那里能改革成秘密堆栈。”他说,“信号屏蔽,地形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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